民宿小院裡,中年女人後脊上躥起一層涼氣:「你到底是什麼人?」
「路人,」甘卿回答,「順手打假。」
她話音沒落,中年女人突然動了手——她猛地要把窗戶合上!
幾乎同時,甘卿的左手往前一送,手心裡一個金屬物件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毒蛇似的打中了女人的手腕,中年女人慘叫一聲,窗戶猛地向裡彈開。
甘卿一躍而起,屋裡的男人一把舉起了木椅,向她掄了過來。
甘卿似乎輕輕地笑了一聲,本來已經一腳踩上窗欞,整個人異常靈活地往上一翻,騰空而起,擦邊讓過砸出來的椅子,藉著椅子腿往上一蹬,不見了蹤影。
窗戶碎裂的聲音驚動了民宿裡的人,原本正在打瞌睡的清潔工兼服務員慌里慌張地探出頭:「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院裡怎麼有個死人!」
中年女人當機立斷:「快走!」
「師兄呢?」
「顧不上了,有機會再說,快!」
屋裡另外兩女一男同時抓起背包,抽出了各種兇器——電棍砍刀一應俱全——往門口衝去。
門卻忽然開啟了,綁了布條的手指扣在門框上。
中年女人:「小心,她手裡有暗器!」
電棍和砍刀同時往甘卿頭臉上招呼過去,她幾乎化成了一道殘影,從夾擊縫隙裡毫髮無傷的鑽了過去,拿電棍的人覺得自己肩頭一麻,手裡的電棍不受控制地彈向旁邊的同伴,沒來得及鬆手斷電,正砸在了同伴拿刀的手腕上。
甘卿:「我要想做掉你們……」
拿砍刀的猝不及防地吃了一發「十萬伏特」,眼前一黑就趴下了。拿電棍的人誤傷同伴,還沒回過神來,手肘忽然一陣劇痛,電棍立即脫手,被甘卿抄手接住,屋裡的男人拎著甩棍衝了過來,甘卿似乎不大明白電棍怎麼用,倉促間把它當成普通的武器擋了幾下,絕緣外殼頓時裂了,她「嘖」了一聲,猛地把電棍往男人懷裡一送。
拿甩棍的男人下意識地往後躲,肚子一縮,整個人重心往後,一腳飛到了他而側,他耳畔「嗡」一聲,天旋地轉地躺下了。
甘卿:「一把瓜子就夠了,還用得著暗器嗎?」
這時,她耳邊忽然一聲厲風,甘卿驀地往後錯了半步,一支金屬的小弩/箭和她擦身而過,刮破了她的袖子,她一回頭,只見被她打傷手腕的中年女人胳膊上架著一架很小的十/字/弩,在幾步以外指著她。
甘卿歎為觀止:「我說,你們到底怎麼過的安檢?」
民宿裡所有人都被驚動了,院裡有人喊:「殺人了,快報警!」
「你們這鬼地方住得都是什麼人,傳銷組織嗎!」
中年女人額頭上佈滿冷汗,十/字/弩上的金屬箭從極近的距離衝甘卿射了出去,「嗡」的一聲,非法民宿屋裡空間狹小,一側還有個礙事的傢俱,甘卿只能往另一邊躲,與此同時,方才電棍脫手的女人緩過來一口氣,撿起同伴的砍刀,一刀砍向甘卿後背,正好是她躲避的方向!
而那十/字/弩居然還能連發,力道極大的金屬箭緊追不放,也不怕誤傷同伴!
甘卿側身讓過一刀,抬手扣住持刀人的手腕和脖子,猛地往下一拉,那人聽見自己骨頭「咔」地一聲響,幾乎有種脖子斷開的錯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甘卿下意識地順著對方的慣性,把那人往身後推向射來的弩/箭,下了殺手——
就在這時,一根木棒從窗外砸了進來,噹噹正正地砸中了中年女人的胳膊,十/字/弩一下脫手,甘卿瞳孔輕輕地一縮,纏滿了布條的手腕忽地把扣在手裡的人往下一壓。那支弩/箭擦著拿刀女人的顴骨過去,與左眼眶只差毫釐,射穿了甘卿的外套。
喻蘭川從稀爛的窗外翻進來,一腳踢飛了地上的十/字/弩,三下五除二制住了試圖去撿十/字/弩的中年女人,抬頭一看甘卿,差點被她小腹上掛的弩/箭嚇瘋了:「甘卿!」
甘卿一鬆手,把嚇暈過去的女人扔在地上,把外套上的弩/箭摘了下來——幸好她瘦,衣服寬鬆,弩/箭只釘穿了衣服,把窄窄的人造革腰帶劃出了一條口子。
「哎,好險,」她嘀咕道,「褲子差點被人打掉。」
喻蘭川:「……」
甘卿見了喻蘭川,一點也不意外,衝他笑了笑:「小喻爺方向感不錯啊,我以為你還得找一陣呢。」
喻蘭川回過神來,一口大氣倒灌進肺裡:「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他們的老巢,為什麼不報警?你以為你是誰?蜘蛛俠嗎!」
蜘蛛俠才剛被抓進去!
甘卿縮著脖子往後一仰:「我……」
她剛要說話,民宿外面就響起了警笛聲,警察來得比想象中還快。
「……就知道你得帶外援。」甘卿嘆了口氣,朝喻蘭川一眨眼,「小喻爺,你來都來了,幫忙幫到底唄。」
喻蘭川:「什……」
「我不想跟警察打交道,你就說這是你擺平的,放心,我有分寸,沒有傷亡,院裡那個也有氣呢。」三兩句話的功夫,甘卿已經縱身跳出了窗戶,扒著窗欞翻上民宿二樓,人影在房頂上一閃就不見了,「明天領工資請你吃飯!」
被「見義勇為」的喻先生看著這一屋狼藉,面無表情。
放屁!於嚴從小學就認識他,他從來不跟人數大於二的對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