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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也配說血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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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皓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

楊平朝他逼近過來。

喻蘭川撥出的白霧不住地顫抖,強忍著沒叫出來,硬是擠出了一個冷笑:「這……算什麼?新型毒品嗎?你跟人分享過嗎,你那些擁躉不會也有吧?楊前輩,你說警察抓不著你舊案的把柄,那……吸毒販毒瞭解一下?」

楊平怒吼一聲抓向他肩膀,突然寒光閃過,正戳向他手肘關節,楊平躲閃不及,袖子上被劃了一條破口,沿手筋方向,三寸兩分!

「別跟他們玩了,」甘卿吊著一條胳膊,單手撿起了悄悄方才掉的匕首,她指尖微松,幾把帶血的剃鬚刀片掉了下來,指尖掃過刀刃和血槽,緩慢而堅定,就好像她的左手不是成年之後才湊合著用,而是從小錘鍊過一樣,從來沒有哆嗦過,「熱個身而已,我什麼時候……咳……認輸了?」

楊平快被他們幾個搞瘋了,如果說之前動手還講究個「比武」的姿態好看,這回就是「爆種」後徹底什麼都不顧及了,徹底成了一條瘋狗。

楊平的伸縮棍一棍敲碎了牆磚,暴風驟雨似的朝甘卿砸去,甘卿是萬萬沒有石頭結實的,而且她右臂折斷,基本是半身不遂狀態,左躲右閃的時候顯得拖拖拉拉,幾次三番都是快要砸到她的時候險險躲過。

楊平當然發現了,專門針對甘卿右側,看她哪邊不靈便就瞄準哪邊……就像當年他們幾個人圍攻衛驍,看似是衛驍狂妄,以一對多,其實他們幾個早就暗中分工明確。那一次也是有同伴使出「纏」字訣,糾纏住衛驍拿刀的右手,讓他趁機動手。

他們並不覺得這樣不公平,因為同輩都是這個水平,你衛驍憑什麼出類拔萃?憑什麼這麼狂呢?所以一定是你作弊了,又或者萬木春一系本身就是邪術,不配和他們名門正派並列五絕,不配和正經武功相提並論。

既然是邪術,不能用常理看,那麼多人打一個,當然也是有道理的。

只要能贏。

此時兩人動手的速度,旁觀的閆皓已經看不清了,這時,遠方終於響起了警笛聲,與此同時,楊平一拳砸向甘卿的太陽穴。她右臂骨折,根本不可能格擋,如果低頭躲,楊平的伸縮棍就會順勢砸在她頭頂。

但這一次,甘卿沒有躲。

鋒利的匕首劃破了楊平的胳膊,毫釐不差地沿著那手臂上猙獰的疤痕挑了上去,與多年前衛驍挑斷他手勁的那一幕離奇重合,楊平發出了一聲驚恐到極致的慘叫,而與此同時,一條胳膊憑空插了進來,正擋在楊平的拳頭和甘卿之間,手背碰到了她的臉。

甘卿左腳為軸旋轉出去,匕首劃到了底,一掰一卡,把他整個人掀了下去。

楊平像是遭到了極大的痛苦,蜷成一團倒在地上,渾身不斷地抽搐,趕來的警察們一擁而上,甘卿舉起左手,把匕首扔在地上,幾不可聞地衝楊平笑了一聲:「你也配說血性?」

不明情況的警察們衝上來,迅速把在場所有人都隔離開:「有人受傷!叫救護車!」

楊平嘶聲慘叫:「我的手筋!我的手筋!」

「天!手筋?是刀傷,匕……」兩個警察艱難地按住楊平,把他翻過來,看清了他緊抱的那條胳膊——上面有一條血線,剛好沿著他胳膊上的一道傷疤劃的,與傷疤重疊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可怕……

然而再仔細看,那刀傷卻只是劃破表皮、才剛剛觸及真皮層的深度,既沒傷筋,也沒動骨,這人凝血功能還真不錯,這麼一會,傷口已經有止血的趨勢了。

警察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在地上滾的楊平,又看了看狼狽的甘卿,這麼一對比,地上躺的這位宛如一場失智的碰瓷。

「哎,」一個警察頭疼地掀開大蓋帽,抓了一把稀疏的頭髮,無奈地說,「大爺,您這手筋是畫的吧?醒醒,別裝啦。」

楊平充耳不聞。

他曾經以為自己在陰暗狹窄的泥塘後巷裡,親手了結了自己一生的噩夢,為了雪恥,他不辭辛苦地把那些廢物們都找來旁觀,讓他們做人證,證明他把衛驍打得跪地求饒。

可原來沒有。

噩夢是不吃自欺欺人那一套的,他粉飾多年的假象薄如蟬翼,被小刀輕輕一刮,就露出狼狽的真相來——

衛驍先被王九勝派人陰謀撞傷,內臟出血、行動不便。

如果不是這樣,楊平根本沒有再次與他動手的勇氣。

「這人怎麼回事?」警察看出了他神志不清,疑惑地問,「精神不正常嗎……我去,他這臉上和手上是什麼東西?紋身嗎?」

「不知道,」沒穿外衣的甘卿好像才感覺到冷,吸了吸通紅的鼻子,被冷風一刺激,眼淚又下來了,她甕聲甕氣地說,「突然就這樣了,跟犯病了一樣,兇得要命,嚇死人了。」

警察的表情嚴肅下來,顯然是聯想起了癮君子的症狀:「叫救護車,再聯絡一下法醫的同志……都帶回去……哎,這怎麼還有個小女孩傷成這樣?跟你們一塊的嗎?成年了嗎?」

一個女警連忙跑過來檢視悄悄的情況,警察們腳步匆忙,楊平幾十年份的慘叫聲聽起來撕心裂肺。

甘卿有些出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的右手是著名的萬木春殺人刀,天賦異稟、鋒銳無雙。

但……當年被她親手廢了。

只剩下一隻天生不是慣用手的左手,最開始是在她最茫然無措的幾年裡,為了方便日常生活隨便鍛鍊的。

這隻手以前還沒有沾過血。

她抬起左手,輕輕地抹了一把方才被喻蘭川的手背磕過的臉頰,隔著人群,向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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