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嘿嘿一笑後胸大無腦地答道:「珞姻初來天界,除了澆花拔草什麼都不會。」她隨手塞了自己一口點心,更加胸大無腦地說道:「每天琢磨衣服要幾個時辰,對鏡梳妝要幾個時辰,每晚挑選樹仙又要幾個時辰,哪有時間去學跳舞......」
景瑤天女笑意不減,但珞姻左邊那一直在吃的白髮老叟卻忍不住了,他端著手中的酒杯,白花花的眉頭皺成一團道:「每晚挑選樹仙?」
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珞姻的本意是指白日里廣煙神殿的瑣事和賬務,都要在晚上挑選有空的樹仙來處理,但顯然聽在這白髮老叟和景瑤天女的耳朵裡.....
那都是另外一層意思。
白髮老叟的酒杯都有些端不住了,他沉痛萬分道:「身為廣煙神殿的主神,你怎能這般、這般......不知分寸、放浪形骸!」
珞姻上仙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她低下頭嬌羞一笑道:「有時候人家很急,一次還要叫上好幾個樹仙.....」
白髮老叟呆了。
愛護年輕上仙的好姐姐景瑤天女,此時含笑插話,善良地柔聲救場道:「珞姻年紀還小,以後這樣的話可別同旁的仙家說了,影響到你的名聲可怎麼辦?」楚楚動人的眼波流轉,景瑤天女看向白髮蒼蒼一直吃到了現在才停的原石仙尊,飽含寬宥與良善地又是柔聲道:「好在原石仙尊和我,都習慣守口如瓶,上仙可以放心。」
卻不想那傳說中低調非常的原石仙尊,或者說這位掃蕩了所有點心的白髮老叟,竟然涼涼地開口拆臺道:「你才習慣守口如瓶,你全家都習慣守口如瓶。」
景瑤天女臉上的笑容有些崩裂。
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的凌澤上神看向這邊,好心提醒愛妻道:「下一曲便輪到你了。」
榮澤雲君與榮澤雲後一共生養了兩子一女,他們的小女兒景瑤自小就被當成掌上明珠溺愛,請來教習歌舞的老師都是天界數一數二的舞娘,因而景瑤的這曲驚鴻舞可謂備受矚目。
珞姻靜靜地看著蒼穹大殿的中央,她細細地看了景瑤天女整曲的驚鴻舞,腰肢曲折曼妙腳步行雲流水,所謂翩若驚鴻所謂婉若游龍,大概也就是那樣了。
而後珞姻看到了坐在那一邊的榮澤雲君和榮澤雲後,他們的臉上帶著不言而喻的驕傲,這是父母因子女優秀而不經意流露的自豪。
這樣真好。
雖然榮澤雲君,明明也是她的父親。
高坐於主客位低頭吃點心的慕挽冥後,忽然感到整場都安靜下來了,她叼著點心抬頭看了眼驚鴻舞結束後綽約退場的景瑤天女,而後晶瑩透澈的美目靜靜地看著夙恆冥君。
夙恆冥君抬手,修長的手指抹去了慕挽唇角的點心屑,深諳狐狸精內心活動地答道:「沒有挽挽一半好看。」
慕挽漂亮的雙眼更顯得晶亮晶亮,低下頭一小口一小口繼續吃點心,看起來依舊十分乖巧。
天帝的這場壽宴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傍晚,明月初上時便從主客位開始一圈繞下來為天帝獻上壽禮,金石神玉飛鳥走獸,所有珍稀到平日裡難看見一眼的寶物,此時都聚了個齊全。
直到盛宴散場,天帝又簡短有力地說了幾句話,闡明瞭他老人家今天很高興,感謝了今日所有到場的賓客,並且會在宴會後賞賜所有出了節目的好孩子。
蒼穹大殿內煌煌如晝的宮燈變暗,天冥二界的貴賓依次離席,引路仙使緩步來到珞姻上仙的身邊,彎腰行禮後盡職盡責地帶路,將她引到了大殿之後。
蒼穹大殿後成堆的寶物琳琅滿目,仙使畢恭畢敬道:「天后對廣煙神殿所獻之舞甚為滿意,煩請上仙隨意取走一件作為賞賜。」
☆、第11章千騎鐵衣
今晚珞姻上仙顛顛地捧著被賞賜的寶物,顛顛地回到廣煙神殿的內殿推開大門後,就知道自己一定做錯事了。
她原本一片散亂的案几被收拾的乾乾淨淨,長桌上隨意攤著的書籍和折本被分門別類歸納的整整齊齊,涼木地板更是纖塵不染,無瑕透亮到可以輕而易舉地反光。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