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沈堯也怔然盯著他。
衛凌風放下草藥,扭過了沈堯的臉。
沈堯仍然轉頭,繼續打量那個男人。
楚開容笑道:「這位是我的朋友,涼州段家,段無痕。」
沈堯卻喃喃自語:「左護法?人皮.面具?」
第19章詭秘
沈堯所說的「左護法」,指的是扶華教的左護法。
雖然沈堯曾經與左護法上山採藥,也見過左護法持劍殺人,但是,沈堯並不知道左護法的真名。
說來奇怪,左護法內力深厚,武功高強,江湖傳言卻是少之又少,彷彿被眾人遺忘。
而段無痕此人,容貌舉止皆與左護法相似。尤其是那種「視人如螻蟻」的傲慢清高……幾乎和魔教左護法如出一轍。
沈堯覺得衛凌風一定也察覺到了異狀。可是衛凌風拿著一條抹布擦手,很恭敬地站在一旁:「涼州段家,久聞大名。」
楚開容介紹道:「這位是丹醫派大弟子,衛凌風。」
楚開容的摺扇不離身。他反手一轉扇柄,笑問:「段兄聽說過丹醫派麼?」
段無痕繞過楚開容,虛影一晃就來到了衛凌風的面前。他不言不語,朝著衛凌風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五指併攏。
這是要做什麼?
沈堯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由分說地衝過來,卻被楚開容一把拽住。楚開容張開臂彎,頓時攬緊了沈堯。沈堯只覺得自己彷彿被鐵鏈鉗制,別說掙扎了,他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沈堯獰笑道:「楚一斬,你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光天化日,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你那張名門公子的臉面往哪兒擱?」
楚開容雙眼微眯,這讓他看起來略顯邪氣。他非但沒鬆手,甚至摟得更親密:「沈大夫,莫要把我當成壞人。我對你是掏心掏肺,並無半點惡意。」
沈堯與楚開容爭執時,衛凌風搭上了段無痕的脈搏。衛凌風的兩根手指扣在段無痕的腕間,停滯良久,竟然輕飄飄道:「我不能直說。」
段無痕淡然道:「有何不可?」
衛凌風收回手,衣袖遮擋指尖:「我不清楚你練了什麼武功……大概不是段家的武學心法。」
段無痕將他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你看過段家的武學心法?」
「不曾看過,」衛凌風垂眸,對他說,「我不會武功。」
段無痕左手握劍,挑起衛凌風的腕骨,微微點頭:「你的根骨是百裡挑一。你不學武功,實屬浪費了好資質。」
話中一頓,段無痕又上前一步,貼近他問:「北嶺有一種失傳的邪術,能改變學武之人的吐息,掩藏他們的功力,偽裝成一無是處的普通人。你可曾聽說過?」
衛凌風正要回答,沈堯暴躁地吼了一聲:「他孃的!楚一斬,別以為老子不會發火!你一直揪著老子,是不是找操呢?老子是看在你們楚家和天下第一莊的面子上,稍微敬你三分,你今天欺人太甚!」
他這一吼,不止嚇到了遠處的病人,也嚇到了待在內室的許興修。
許興修原本忙著熬藥。他聽見沈堯的聲音,立刻將蒲扇放在火爐邊,撩起布簾,走向了廳堂。
許興修見到段無痕的那一瞬,同樣愣了片刻,才笑著問道:「這位是?」
楚開容先是調侃沈堯:「你這混小子,對著一個男人,找操的話也能隨便說出口……」
然後他引薦道:「許大夫,這位是涼州段家的……段無痕。」
許興修抬手拉過沈堯,把他護在自己的背後。沈堯甩袖時,藏在袖中的匕首掉了出來,他彎腰撿起匕首,重新揣回了衣兜。
附近的病人都看了過來,黃家藥鋪的那幾位醫師面面相覷。許興修擺擺手,圓場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家都隨我來。」
言罷,許興修走向了後花園。
楚開容腳步不停,緊跟著許興修:「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們,明天一早,官府的人會開啟城門,我們就應該繼續上路了。」
許興修回首,深深望他一眼:「瘟疫突發的那一日,我去拜訪楚公子,經過層層通報,就是見不到你的人。今天有勞楚公子親自上門,我們師兄弟三人,幸甚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