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邦傑輕輕握拳,說:「少主,屬下自會領罪。今夜,未曾問過少主,是否……」
段無痕卻說:「我在找我的劍。」
下一刻,段無痕點地而起,手伸向房梁,找到了那一把被長老藏起來的重劍。有劍在手,他心下安然,抬腿越過門檻:「走吧,還等什麼。」
太好了!沈堯心道。他抓緊段無痕的袖子,五指關節發白:「我大師兄還被關在這座宅子裡。他病得不輕,落回譚百清手中,只有一條死路,請帶上他一起逃。」
段無痕調轉方向,腳不沾地往前走。沈堯問他:「你為什麼會被關在這個破地方這麼久?」
段無痕道:「我也在養傷。」
「哦,對,」沈堯關切道,「你的心疾好了嗎?譚百清那日傷到你了嗎?」
段無痕向他伸出左手。沈堯搭住他的脈搏,片刻後,忍不住稱讚道:「你這段時間,確實是在認真養傷,脈象大好,應當算是復原了。」
作者有話說:
段家長老:慌了!少主不見了!軟硬都不吃!真難教育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9章漁翁之利
趙邦傑聽見沈堯的話,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早在數日之前,趙邦傑昏迷不醒、意識不清時,就像跌落在一片沉寂無聲的黑暗中,四野之內,荒無人煙。
他在詭譎可怖的噩夢裡拼命掙扎,不過是為了再見段無痕一面。
當他聽到段無痕平安無事,一陣感激與喜悅不禁湧上心頭。他忙說:「謝謝,多謝沈大夫。」
沈堯笑道:「我們倆算不算生死之交?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何況我也沒做什麼,只是給你家少主看了一下脈。」
沈堯和趙邦傑、段無痕並排行走,樹葉抖動的沙沙聲也比他們的腳步聲更重。
這條路快要走到盡頭時,趙邦傑橫劍擋在了沈堯的面前。趙邦傑說:「穿過前面那扇門,就是關押衛大夫的地方。沈大夫,你留在這裡,我……」
沈堯皺起眉頭:「你一個人去劫獄?」
段無痕說:「沒必要。」
沈堯扭頭盯著段無痕:「我們再燒一柱迷香?」
段無痕閃身掠過,在一個瞬息間踹開了牢房大門。那扇木門並未上鎖,門後的那條走廊上,殘留著一串屬於女人的纖細腳印,印中帶血。
看守的侍衛們直挺挺地靠牆而立,雙眼緊閉,沈堯伸手探過他們的脈搏,斷定道:「都中毒了。毒性不算剛烈,日服甘桔丸,七日可解。」
趙邦傑十分相信沈堯,不由得問他:「沈大夫,依你之見,何人對他們下了毒?」
沈堯作沉思狀:「不清楚。我只會解毒,猜不出哪門哪派有這樣的手段。」這其實是謊話。沈堯已經猜到,這種毒藥來源於魔教。因為魔教有一位毒婆,善用蛇毒,發病症狀與侍衛們表現出來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再者,地上那一串血腳印……單看大小,正是柳青青。
顯然,雲棠沒死。
吊在城牆之外的那具女屍,恐怕只是個倒霉的替死鬼。
既然雲棠他們劫走了牢房裡的衛凌風和柳青青,甚至還手下留情沒有殺光段家侍衛,沈堯便決心幫他們隱瞞。他蹲在地上,佯裝苦惱道:「完了,我大師兄怎麼辦?誰知道他去了哪兒?」
段無痕一言不發。而趙邦傑關切道:「沈大夫,我們馬上搜城,興許能找到衛大夫。」
沈堯嘆了一口氣:「他們沒有立刻殺掉大師兄,把他的屍體留在牢房,就說明我師兄暫時能保住性命。我只怕《靈素心法》已經傳遍江湖,招惹了一群覬覦它的小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