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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還說:「我想睡覺。」這是一句假話。因此,當衛凌風吻上他的時候,他不自覺就握住了衛凌風的手。唇齒間的熱烈交纏讓沈堯錯以為自己就是剛才那件衣服,師兄巴不得撕爛他,他的掌骨也被捏得微微發痛。

作者有話說:

好的,先到這裡,明日再戰

第62章下自成蹊

幼年離家之後,衛凌風第一次發覺,習武是一件極難的事。沒有師父引導他,更沒有秘籍供他鑽研。他只能不斷回憶從前看過的武學心法,不斷參悟其中的奧妙。煩躁和憂慮的心境不利於練武,更不利於研習醫術,他連自己都管不好,如何去治病救人?

從少年時起,衛凌風經常琢磨怎樣才能讓自己的根基更穩,心志更堅。他奉行「靜以養生」,頗具成效。無論何時,他都應當置身於冷靜的光景,不讓人輕易看穿他心中所想。

但是,衛凌風的行事準則,總是被沈堯打破。

在丹醫派時,師弟們都對衛凌風避之不及。所有人都嫌他古板守舊、枯燥乏味,唯獨沈堯一天到晚跟著他。日出日末,月生月落,他們二人形影不離。而這一次,一別數月,相隔千里,積壓多日的思念之情根本得不到排解。

再加上,衛凌風幾次三番質問沈堯的內功,沈堯都不肯對他說實話。衛凌風就猜到,沈堯這身功夫來歷不正。

衛凌風還記起,方才他走出門外時,正好看見了柳青青忐忑不寧的神色。那麼,沈堯極有可能將自己的一番經歷告訴了柳青青,卻沒有告訴衛凌風。這其中滋味,越細想,越不好受。擔憂、牽掛、焦急、關心……明知不該卻又難以抑制的憤懣,交替反覆地湧上心頭。

衛凌風自然不會把這些感受講出口。他身體力行,將一切因師弟而引起的情緒,宣洩回了師弟的身上。他輕咬沈堯的嘴唇,扣著他的兩隻手,壓得他低低切切地喘息起來。

掙動之際,沈堯的肩膀一陣裂痛。平日裡的伶牙俐齒都被磨滅了,沈堯一手錘在床頭,提醒道:「肩膀……」

衛凌風起身,從床邊的櫃子裡翻出一盒藥。沈堯趴到一邊想去看,又被衛凌風按住了頭,按得沈堯只能躺平,笑說:「今天真不湊巧,我身上有些傷。改日,等我傷好了,一定陪你盡興。」

衛凌風開啟藥盒,沒有應聲。

沈堯撿起枕邊的夜明珠,珠子靈透渾圓,滾在他掌中游動。他對光一照,再去看衛凌風的側影,忍不住調戲道:「師兄,我先前讀過一首詩。詩中說,‘心去無人制,情來不自禁。一齧一快意,一勒一傷心。須作一生拼,盡君今日歡’,師兄,這首詩,我沒有讀懂。」

衛凌風靠近沈堯,將藥膏抹在他的傷處:「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傷,就該靜心養病。」這句話,說得很鎮定、很正派,如他一貫的作風。

沈堯暗道:師兄方才還火急火燎的、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咬得我嘴唇發痛。現下,他竟然變得高潔傲岸、不容侵犯了。

衣裳早就淪為破布。沈堯懶散地倒在衛凌風的腿上,沒用絲毫的被子或衣物遮擋自己。衛凌風抬手,立即碰到沈堯的鎖骨,再往下,骨肉勻稱,勁瘦細滑,格外貼合他的手掌。這使他驀地生出一種錯覺——師弟生來就應該被他撫摸,每一寸每一分肌理都屬於他。

衛凌風曾經見過成百上千具軀體。但是,他看別人時,那些人都是活生生的,而看沈堯時,卻是活色生香的。

他呼吸變快了些,五指加勁,反覆探尋,探到沈堯的丹田、心肺、筋脈都很強健,骨骼也沒有一處受損。他對這個結果極為滿意,又開始奇怪沈堯內功的來歷。他問:「阿堯,你不同我說實話,是因為我不可信?」

沈堯忙與他手指相扣,聲音越說越低:「我怎會覺得你不可信?我從岐州趕到雲霄之地,路上有哪一天不是在想你?」

衛凌風以為,沈堯在偶然之間撿到了什麼武功秘籍,就像他在安江城撿到了《天霄金剛訣》和廣冰劍。

江湖之廣大,武功之玄妙,秘法之精絕,這三樣東西,誰也說不清衛凌風拾起夜明珠,將珠子放在沈堯的胸口。他覆掌於夜明珠之上,與沈堯沒有絲毫的肌膚相接。但他用手掌帶動那顆珠子滾圈,珠芯就在沈堯的身上輕輕地摩挲,磨得沈堯神魂欲酥,彷彿此身已不在人世間,轉去了自在逍遙的極樂世界。

「師兄,」沈堯拼出一絲清醒道,「你怎麼還有這種手段?」

衛凌風向後退了一段距離。他單手合攏外衣,躺在沈堯的身側,攬袖抱住沈堯,從耳後開始親吻,另一隻手還不忘撥弄夜明珠。這一時間,帳內情致纏綿,蘊生諸多妙趣。

衛凌風還問他:「你如今有了武功,內力在全身運轉時,是否順暢?」

這句話,單單聽在耳邊,確實十分正經。然而衛凌風一邊講話,一邊不斷地狎玩沈堯,彷彿有一股真氣隨著那珠子轉遍了全身。最後,衛凌風點按著一處穴位,沈堯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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