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辰聽慣了廣播電臺的鬼故事,原本無動於衷。然而,幾分鐘後,她家的房門也被人敲響了。她披著衣服下床,跑到了門口,透過貓眼一望——什麼都沒有。
許星辰以為,誰家的小孩在惡作劇。
可她跑去廚房洗蘋果的功夫,房門又被敲響,伴隨著陌生的、帶有地域口音的男子呼喚:「嘿嘿,你在嗎?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
蘋果滾進水槽。
許星辰掏出手機,撥打物業的電話。
再過三天,就是春節。物業中心消極怠工,晚上沒人值班了。
許星辰猶豫著要不要報警。她潛意識裡很不喜歡惹麻煩。她在沙發上坐了十秒鐘,門外的壯年男子還沒走,她便從貓眼裡觀望,正巧,外面的男人也在看她。
隔著一層玻璃,兩人的瞳孔對視。
許星辰的心臟收緊,狂跳如一陣急雨,耳邊乍現電閃雷鳴,她差一點窒息昏厥。
外面的陌生人至少三十五歲,方臉,斜眼,塌鼻樑,鬍子藏汙納垢,穿著一身帶泥巴的工服,衣袖捲起,展露健壯粗碩的手臂。
許星辰選擇了報警。
等待警.察期間,她坐立不安。
這時,趙雲深的電話打了過來。許星辰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假思索地立刻接通,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嚇死了,我報警了。」
趙雲深一愣,才問:「怎麼?」
許星辰反鎖臥室,裹著被子縮在床頭:「我家外面有個神經病,大半夜的狂敲門,還說他知道我一個人在家……」
「沒事的,警察過幾分鐘就能來,」趙雲深那邊傳來一陣收拾東西的窸窣聲,「我也快來了。」
第14章解惑
正門外的男子尚未離開,敲門聲斷斷續續,臥室成了唯一的避風港。許星辰越想越害怕,聲線漸漸低了下去:「趙雲深,你不要結束通話電話。」
趙雲深安撫她:「我不掛,我們聊會兒天。」
他沒去公交站,直接在街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他還告訴許星辰:「我上車了,十分鐘就到你家,你那邊的情況怎樣?」
許星辰只說:「那個人還沒走。」
她不停地和趙雲深講話,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轉眼八分鐘過去了。許星辰壯著膽子走出臥室。樓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呢喃道:「誰在上樓?」
許星辰家住七樓,也是這棟房子的最頂層。她隔壁還有一戶鄰居。不過那一家人搬到了別的地方,這邊的房子是空的。他們每個月回來一次打掃屋子。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講,現在的七樓,只有許星辰和那位陌生男人。
她這麼想著,忽然聽見了門外的交談。
「警.察來了!」許星辰對著手機說,「有一個警察正在和那個男的說話。」
她走向玄關:「我去開門。」
「別開,」趙雲深制止她,「你待在臥室不要動。」
他頓了頓,講出心裡話:「你不能確定站在門外的那幫人,到底是不是警察。萬一他們和那個鬧事的傻瓜是一夥兒的呢?」
許星辰未曾料到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外面響起了新一輪的敲門聲,輕緩又禮貌,某位年輕男人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們是民警,接到了你的報警。」
隔著一扇防盜門,許星辰連忙回答:「從晚上十點半開始,那個人一直在擾民。」
她謹記著趙雲深的囑咐。無論外面的人如何解釋,她都缺乏開門的膽量。
又過了幾分鐘,趙雲深急匆匆地現身。他倚靠著樓梯欄杆,與警察打了聲招呼,這時他才確認,兩位民警確實是來解決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