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不要這樣……」我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只覺得臉頰一片滾燙,「這裡是書房,假如有誰要來書房見你……」
話音才落,門口竟然真的傳來了通報聲。
我心頭一顫,走神沒有聽清求見的人是誰。
夙恆反而將我按倒在桌上。
他取下了我的髮釵,如瀑青絲鋪滿了桌面,濃密如盛開的黑蓮。
溼熱的舌尖舔過耳後最敏.感的地方,我的呼吸倏然加快,忍不住輕吟出聲,但想到高木華門外正有人站著等候,頓時羞恥到無以復加,「君上……」
寂靜安謐的冬夜裡,窗外落雪有聲,冥司使的話音沉然如水,十分敬業地再一次通傳道:「啟稟君上,容瑜長老求見。」
容瑜長老求見。
像是有道驚雷劈在耳邊。
「不要了……」我盡力推著夙恆的胸膛,用生平所能達到的最軟的聲音求他,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骨頭酥麻:「求你了,放開我……」
他狠狠吻了我的唇瓣,終於鬆手放開了我。
我慌忙從書桌上跳了下來,躲進了繡著江雪朗日的屏風之後。
書房的高門被緩慢推開,師父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傳過來,我不知道他方才站在門外時有沒有聽見我的聲音,假如他真的聽到了……
我忽然想起不久前,師父在朝容殿外的那片梧桐樹旁,說我是一隻恬不知恥的狐狸精。
我紅透了雙頰,心裡有些委屈。
偌大的書房通亮而高敞,刻在紫晶盞上的山水畫淺若秋光,懸掛於房梁的宮燈璀璨流火,我做賊心虛地側過臉,立刻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了屏風上。
夙恆和師父說話的聲音都很低,我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麼,又恍然悟到他們大概是在用古梵語或者上古天語之類難懂的語言進行交流。
檀木竹紗的屏風旁邊,立著一方高約一尺的紫檀木櫃。
我遲疑片刻以後,雙手抱膝變回了原形。
接著窩成毛球打了一個滾,成功地滾到了櫃子邊,再抬眸看那屏風時,果然尋不到自己的影子,只瞧得見櫃子的倒影。
我心滿意足地躺平,許久沒見到九條蓬鬆又柔軟的尾巴,也是有些想得慌。
夙恆走到屏風後面來找我的時候,我正抱著九條尾巴中的一條,用雪白的狐狸爪子磨地板上的花紋。
「挽挽?」他彎身喚我。
我抬眸將他看著,抱著尾巴又滾到了牆側。
他單膝跪地,挨在我身邊摸了摸我的腦袋,指腹在我毛絨絨的耳朵後磨蹭,「和小時候長得很像。」
我被他摸的特別舒服,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很明顯,於是矜持地搖了搖尾巴,「為什麼會這麼說?你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嗎……」
他的手指頓了頓,隨即將我抱進了懷裡。
變回九尾狐以後,那些溼了的衣服,還有戴在手腕上的瓔珞玉鐲,都散落在了屏風邊……因而我再次化成人時,便是全身光.裸一絲未.掛。
我把臉埋進夙恆的衣領處,並緊了修長筆直的雙腿,「我想去穿衣服……」
「穿衣服?」他低聲道:「即便現在穿了,待會也要脫下來。」
我臉上緋紅,在他懷裡貼的更緊。
夙恆將我抱去了內殿的床上。
他兩指挑起我的下巴,目光淡然掃過我的臉,又從脖頸往下看,路過豐挺的胸時停滯片刻,接著肆無忌憚地一直看到我的雙腿。
我想問他和師父說了什麼,猶疑了一會還是沒有問出口。
夙恆彷彿看透了我的心思,他鬆開我的下巴,緩緩開口道:「我問了容瑜有關你的事,他誇你乖巧又討人喜歡。」
我訝然聽著,覺得這完全不符合師父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