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浮生相盡歡》小說信息

74(第1頁,共2頁)

字體:

傳說三界內有一種玉石叫弒龍石,乍看上去白如羊脂通體晶瑩,碎成渣以後卻能顯出光彩奪目的七色。

將這塊石頭碎成渣以後,融入任何一種絕殺陣,都能封殺純血龍族。

「這是她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也是她在山裡撿的。」師父手中的玉石粉末緩慢融進了劍道絕殺陣,他的聲音變得極為平緩:「正好她最喜歡的兒子就是一條純血紫龍。」

我心想這個「她」指的是誰,又記起師父和夙恆是同母異父的兄弟,恍然明白這個「她」大概是他們共同的母親。

我知道夙恆很厲害,他的法力登峰造極深不可測,在三界內幾乎沒有可以匹敵的對手,可我不確定這個融了弒龍石的陣法……會不會真的困住他。

弒龍石碎了以後,藏在內裡的邪氣全然暴露了出來。

白澤作為一隻辟邪神獸,根本扛不住這樣的衝擊,它難受至極地叫了一聲,窩在結界邊瑟瑟發抖。

我走過去跪在白澤身邊,它往我身上蹭了蹭,溼漉漉的眼睛裡閃著惹人憐愛的光輝,簡直比二狗還要可愛。

絕殺陣遮天迷地,傾軋而下的殺招狂暴如翻江倒海。

我想,假如夙恆真的有事……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陣法散盡之時,山河震顫,難見半點日月光華。

我屏住呼吸抬起頭,看見夙恆衣衫齊整地立在原地,彷彿剛剛經歷的不是一場弒龍絕殺,而是一陣再尋常不過的冬日涼風。

只是他左手握著的絕殤劍上,有一道深刻的刮痕。

這種防衛的招式,大概是天道劍譜裡的引禍東流……可是天冥二界的人都知道,這樣的上古劍譜很早以前就失傳了。

師父手扶陡峭的岩石,唇角溢位深紅的血。

召喚逆天而行的弒龍殺陣,難免會受到陣法反噬,這種反噬的劇痛不是常人所能忍受,我只聽到師父淡聲一笑,語調平靜,無喜無怒道:「十招,我認輸。」

我從原地爬起來,衝破結界跑向夙恆,手心都是方才出的汗,被風吹著有透骨的冷。

天邊再度撥雲見日,仍是晨光熹微,霞光漫天的樣子。

草野都沾著清透的雨水,天火焚化屍首時並沒有帶走這些水滴,踩在腳邊濺上了鞋子,我心跳怦然地撲進夙恆懷裡,輕聲同他道:「好害怕。」

我伏在他懷中,貼的十分緊,隔著他的衣襟,健碩的胸膛貼著我的臉頰,心跳才終於緩下來,聲音更輕道:「假如你有事……我也不想活了。」

「別怕。」他攬著我的背,話中帶著安撫的意味,「我不會有事。」

我這才想起師父,側過臉來看他,卻見他握緊了拳頭,分明的骨節蒼白如紙。

他步履沉重,走到不遠處,又側目看向了白澤。

「過來。」師父道。

白澤豎起了耳朵,踉蹌著站了起來,它的蹄子有些晃,卻是蹬蹬地跑了一路……

一直跑到了我的身後。

爾後又低下頭,將腦袋挨近我蹭了蹭。

師父再次叫了一聲白澤,它恍若未聞,始終不曾扭頭看他一眼。

「很好。」師父頓了頓,在初晨的日光中漸行漸遠,不冷不熱道:「你也去了那邊。」

於是這一日回冥殿時,除了捎上二狗以外,還帶了一隻重傷未復原的白澤。

白澤除了我以外誰喂的東西都不吃,見了誰都是一副「你們都好討厭都離我遠點再遠一點」的傲嬌樣子,可是作為一隻血統純淨的辟邪神獸,它在我面前溫順起來竟然比小兔子還乖。

我沒有見過這麼神奇的神獸,忍不住想和它多相處一下。

白澤顯然十分睏倦,它安靜地趴在窩裡,挨著水靈靈的蘿蔔睡著了。

高敞通明的偏殿內,正午的清澈陽光拂落窗扉,夙恆摟在我腰間的手挪到了胸口,隔著衣服握上了豐挺的胸部,我呼吸一頓,聽他道:「我們也去睡覺。」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