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搓了搓螢幕,猶豫兩秒之後,還是聽從了囑咐,致電給了謝平川。
謝平川從下午四點開始,就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每隔一段時間,他都要檢視顯示屏。
周助理分外不解道:「總監,您在等誰的電話啊?」
他以為是自己工作不到位,連忙翻查近期的行程表:「是衛董事長的電話嗎,還是蔣總的電話……不對啊,蔣總會給您發郵件的。」
「我並沒有等誰的電話,」謝平川坐在老闆椅上,面朝著三個顯示屏,「我只是單純地看手機。」
周助理是有判斷力的人,所以他一個字都不信。
但是他也不會反駁上司,他很圓滑地回答:「好的,那我不打擾總監了,這是最近的會議記錄,我把它放桌上了。」
謝平川轉過椅子,拿起會議記錄:「線上測試那幾天,要推進新的專案,這幾天和技術組長談過了,新版本釋出也要提前。」
他和助理聊著下個禮拜的規劃,隨後又開始監察專案,處理郵件,作為本公司的頂樑柱,謝平川的下午總是繁忙的。
可他忙到五點半,手機還沒有響。
謝平川捧起手機,想去五樓走一趟,不過他剛站起來,手機螢幕就亮了。
徐白的聲音如願傳來:「我下班了……你還忙嗎?」
謝平川的習慣是當日事,當日畢,但他不經常加班,他喜歡回自己的公寓,在書房裡繼續工作。
所以一般來說,下午六點之前,謝平川也要回家。
他和徐白說:「剛好我正準備走。」
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鎖好了辦公室的門,接著問了徐白一句:「晚上想吃什麼?」
徐白意識到謝平川要請她吃飯。
但是她家裡的那隻貓,現在還不滿三個月,如果徐白回家晚了,恐怕會很擔心它。
於是徐白誠實道:「我想回家吃飯。」
謝平川停頓了一下,彷彿看穿她的心思:「你想回家照顧貓嗎?」
他沒等徐白回答,竟然順從道:「那就回你家吧。」
徐白也萬萬沒想到,她上班第一天的晚上,就把謝平川拐回家了。
徐白自稱租的房子在公司附近,但其實坐地鐵也要二十分鐘,謝平川拒絕乘坐地鐵,他開車把她載回了家。
傍晚六點多鐘,謝平川把他那輛黑色保時捷停在了樓下,他跟著徐白走上公寓的樓梯,看著她綽約窈窕的身姿,又在不經意間想起了小時候。
那時他常常思考,如果徐白和他同齡就好了。他不用顧念她太小,以至於錯失了機會。
徐白的腳步停在三樓,她掏出鑰匙,開啟房門——不過剛開了一條縫,裡面就鑽出一個貓腦袋。
「喵……」那隻薑黃色的小貓輕聲叫著。
謝平川心想,這必然就是那隻名叫蝦餃的貓了。
徐白也果然彎下腰,把蝦餃抱進了懷裡。
蝦餃用腦袋蹭徐白的臉,一雙貓耳朵被它蹭折了,挪開腦袋時又立起來,它黏在徐白的懷裡,要多乖就有多乖。
「你看蝦餃是不是很可愛,」徐白敞開房門,給謝平川找了一雙拖鞋,「我覺得它和湯圓有點像,不過外表完全不一樣。」
謝平川走進徐白的家——他很快就注意到,徐白果然剛搬過來,還沒來得及佈置。
她租的是一室一廳的套房。客廳只有沙發、櫃子和貓玩具,臥室裡也只放了一張床,上面鋪著粉色的床單,擺了兩個毛絨布偶,和她小時候喜歡的一樣。
「我以為你長大了,」謝平川看向臥室,意有所指道,「其實沒怎麼變。」
徐白想了想,回答道:「你再多和我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發現不同了。」
她從廚房拿來圍裙,系在自己的腰上,順手開啟了冰箱:「我不太會做飯,我在英國待了八年,平常都是亂吃的,你想吃什麼,我儘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