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招聘時,她能嚴格把關。
她掌握的語言種類比葉景博多,學歷和專業履歷也比他好,欠缺之處在於從業年長,管理經驗……還有入組時間。
葉景博並不知道徐白在思忖什麼。
他不想讓何興懷鬧出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何興懷是個暴脾氣,如果在公司點炸了,那葉景博身為組長,必然逃不脫干係。
於是葉景博耐著性子,陪在辦公桌旁邊,目睹何興懷收拾東西,獨自走出了辦公室。
他還給保安室通了個信,讓保安看著何興懷滾蛋。
此時的室外還在下雨,何興懷卻沒有帶傘。暗沉的天空如一方墨硯,烏雲染了墨色,順著地平線逐漸蔓延,從五樓的落地窗向下看,何興懷拎著一袋東西,一個人行走在雨中,身影被風雨吞噬,髮絲都黏在了頭上。
好不狼狽。
北京的十一月,算是天寒地凍,何興懷恰如一朵浮萍,冷得直打哆嗦,雙腳沉如灌鉛,在悽風苦雨中走向地鐵站。
他可以去公司借傘,甚至等到雨停。但他桀驁不馴,寧可凍死在大街上,絕不會重返恆夏。
趙安然立在走廊盡頭,旁觀何興懷的慘狀,給魏文澤發了一條簡訊:「他走了。」
魏文澤秒回道:「這麼快?」
「xv挑選的人非常合適,」趙安然繼續傳送訊息,「他脾氣差,愛佔便宜,自以為是,交淺言深,看不起女人。」
趙安然做出總結:「你說他能待多久?」
魏文澤沒有回覆。
趙安然接著說:「老闆這週六要見你。」
「週六不行,換成周日吧,」魏文澤道,「宋佳琪約我去打高爾夫球。」
趙安然聳肩,關上手機,揣回了口袋。
與這一天不同的是,週六是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風力不強,萬里無雲,很適合戶外運動。
整潔的草場一望無際,覆蓋平緩的丘陵地形,人工水塘清澈見底,倒映著天光盛景。
魏文澤陪在宋佳琪身邊,周圍還有她的朋友——他們都是高爾夫好手,不過大家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個地方。
宋佳琪並非獨自打球,事實上,她不太喜歡高爾夫,但是她父親很喜歡。宋佳琪的父親,也即恆夏的衛董事長,不僅拉來了自己的女兒,也叫上了幾位合作伙伴。
謝平川正是其中之一。
他的球技……怎麼說呢,平淡無奇。
即便握著昂貴的球杆,他也玩不出任何技巧,吸引別人注意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外表出色。
不過謝平川有自知之明,他遙望被自己打偏的球,拎起球杆道:「見笑了,我的水平沒有進步。」
衛董事長寬慰道:「你精通的東西不少了,哪能事事都有天賦?」
微風和暢,他的笑聲如洪鐘:「你主要是沒時間跟著教練,達到一般水平,就沒再繼續了,勤能補拙,你看我一把年紀了,還不是在堅持打球?」
謝平川旁觀他揮杆,由衷稱讚道:「衛董事長的技術,已經不需要教練了。」
一旁的季衡也說:「不愧是咱們的衛董。」
他摟著謝平川的肩膀:「謝平川,你也不要氣餒,你的網球不是打得很好嘛,明天有空嗎?咱們兩個去體育館,打幾場網球吧,搞到大汗淋漓,燃燒一下激昂的歲月。」
謝平川聞言,看向了徐白。
恰好徐白想跟著他,他就把她帶到了球場,介紹給了在場各位——身邊有女伴的不止他一人,但是謝平川收到的關注最多,只因他一貫特立獨行,此前總是一副孤身到老的樣子。
徐白正在和另一個姑娘說話。
那姑娘和徐白打招呼:「你好,我叫蘇喬,這是我的名片。」
徐白接過名片,定睛一看,只見總經理二字,再看蘇喬本人,年紀輕輕,竟然就身居高位了。
蘇喬笑道:「我爸的公司,我就是代管。」
她表現得像個普通的富二代,手中還握著高爾夫球杆,與謝平川相同的是——蘇喬也不是一個人,她帶上了自己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