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嬌待徐白一如往常,聽說徐白結婚,也替她覺得高興,兩人談了沒多久,付嬌順便問起了工作,還有最近的翻譯組籌備。
徐白卻道:「這段時間我請了兩次假,錯過了一次技術組晨會,很不好意思。大後天奶奶做手術,我打算請公休假。」
「我看了你的績效,全組第三,」付嬌寬慰道,「你的工作成果很好,壓力別太大了。老人家做手術,這是家裡的大事,主管會批假的。」
徐白點頭,應了一聲「嗯」。
當天傍晚,下班時間,徐白給謝平川發了微信,得知他今天不加班,能和徐白一起回家,她立刻心花怒放,回覆道:「我在五樓等你。」
謝平川發了一個揉臉的表情,還有一句:「出來吧,我已經在五樓了。」
徐白很快拎包出門。
遠遠就望見了謝平川。
謝平川沒有回頭,不過伸出了一隻手,徐白自覺地牽住他,和他一起進了電梯。這一班電梯十分碰巧,只有他們兩個人,謝平川仗著自己的身高,竟然用手捂住了監控器。
然後他緩慢俯身,在徐白的臉上親了幾次。
徐白道:「電梯門要是開了,你的形象就沒有了。」
謝平川不甚在意:「我畢竟是新婚。」
徐白輕笑一聲,抬頭看他。
似是斟酌良久,徐白才用商量的語氣,格外溫柔道:「昨天見了奶奶,她讓我們做恩愛夫妻,好好過日子。我也是這麼想的,你要答應我,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分擔,你不可以騙我,也不可以欺負我……」
「你不可以騙我」這六個字,讓謝平川轉移了視線。
徐白雙眼水亮,定定將他望著。
她是他的妻子,每當想到這裡,心就柔軟了一半。
謝平川思考片刻,開口道:「小白,你聽我說……」
徐白回答道:「怎麼了,你有什麼事嗎?」
彷彿考量了很久,謝平川終於坦誠:「我沒有山窮水盡。」他摸了徐白的頭,之後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徐白誤解了他的意思,反而寬慰道:「對呀,你沒有山窮水盡,事情都在漸漸變好……」
恰逢電梯到了一樓,她像是玩鬧一般,跑出了電梯內部。
謝平川跟著出門。
大廳內的保安將謝平川攔下,似乎有事要說,謝平川與他們談了幾句,問不出個所以然,再看向大廳的外部,卻發現——門口的徐白不見了。
第61章
徐白不見了。這是謝平川唯一的念頭。
他的臉色十分陰沉,完全喪失了耐心,旁邊的保安踉蹌一步,和盤托出道:「公安分局的人來了,出示了傳喚證,我們打了110,確認是……」
謝平川沒聽他說完,身影消失在大廳之內。
徐白怎麼會被傳喚?可能的解釋只有一個——商業間諜的糾紛案,亦或者網路病毒的傳播案,終歸牽扯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謝平川發現,他無法保持冷靜。倘若徐白出了狀況,他的理智也要崩壞。
徐白的手機被他植入了定位,顯示出的地點,正是同一片區的公安分局。但他沒有權利進駐,只能依法守在門口。
審訊時間最長十二個小時,他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就像一座站立的雕塑,紮根於入夜的長街上。
車來車往,雜聲喧鬧。
偶爾有人路過,停步看他一眼,見他目光如寒冰,連忙錯開視線。無人知他度秒如年,被沉重的煎熬感壓制——他這一輩子,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
謝平川不敢猜測,徐白會有多恐懼。想象力如一把匕首,切碎他的心頭之好。他深知徐白膽子很小,怕黑又怕鬼,向來行事謹慎,對陌生人充滿戒備。
而他措手不及,竟然幫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