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喜歡。你想養幾隻,就養幾隻,」謝平川鏟完貓砂,繫上塑膠袋,開啟水龍頭洗手,「我的願望只有一個,那就是養你。」
自從徐白的奶奶去世,她夜裡經常失眠。謝平川對她有求必應,細緻照顧了一個多月,她終於又能睡著,晚上被他抱在懷裡,一切都像從前一樣。
謝平川略感寬心。
今天下午,徐白說要再養一隻貓,謝平川也沒怎麼斟酌。當晚睡覺之前,他還和徐白一起站在貓窩邊觀察燒麥。
蝦餃有了新玩伴,顯然興高采烈。它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和燒麥相互熟悉,兩隻貓共同趴在窩裡,似乎都沒什麼領地意識。
徐白彎腰撫摸它們,教育道:「你們要好好相處,在家也要乖,不可以打架……」她抬起了左右手,搭住它們的耳朵,粉嫩又毛絨絨,各有各的爽感。
徐白正在興頭上,謝平川又忽然道:「把燒麥送給你的那位同事,今天離職了嗎?」
「對,她遞交了辭呈,」徐白據實回答,「葉經理,就是葉景博,他應該同意了。主管也給出了回覆……你有什麼事想告訴我嗎?」
謝平川靠牆而立,笑道:「沒什麼。」
他轉移了話題:「今天找到那件衣服,我才發現,你把釦子縫了回去。」
牆邊掛著一盞壁燈,燈色昏黃。謝平川關掉了電源,在幽暗的視野中,彷彿秋後算賬一般,慢條斯理地說話:「如果我沒記錯,去年八九月份,你問我要第二顆釦子,我剪掉釦子送給了你。說好了要珍惜,原來是玩笑話。」
他穿著一件襯衫,領口解開了一半,顯得衣衫不整,偏偏能誘人神往。
徐白卻熟視無睹。
她回到了臥室,然後洗了一個澡。
房門半掩,窗簾飄蕩,夜色濃如黑墨。
從浴室出來之後,徐白開啟手機,翻查朋友圈,見到離職女同事的狀態:年終獎泡湯了,績效也變了,今天正式辭職,過年只能吃土。唯一慶幸,給燒麥找了個好人家。
這一條狀態之下,也有幾位同事點贊。
徐白松開手機,低頭沉思,恰逢謝平川進門。
想起他說了那顆釦子,徐白伸出一隻手,攥緊了他的褲子,一口咬定道:「對了,你不提我都忘記了。那天我在商務晚會上做陪同翻譯,你喝多了酒,還不好好說話,我回家就把釦子……」
徐白尚未講完,謝平川坐到了她的旁邊。
他攬住她的後背,將她按向了自己,然後輕吻她的唇角。因她不反抗,他越發貪心,索性緩慢往下壓,最終將徐白禁錮在了床上。
「原來是那天的事,」謝平川道,「我要引以為戒。」
他碰到了徐白的腿,雪嫩而光滑,乳酪一般的觸感,就像她喜歡摸貓,他更喜歡摸她。思及此,手指滑入她的浴衣裡,不斷向上探索,如願鉗住她的細腰:「能不能讓我將功補過?」
徐白喘息聲輕微。她疑心他是故意的。
「不能。」徐白拒絕道。
她鑽進了被子裡,像一條白皙的美人魚,在謝平川的手中逃脫。她還和他談起了正事:「我那個離職的女同事,她說自己的績效被改了,拿不到年終獎,這是翻譯組的問題,還是財務辦公室的問題?」
謝平川道:「工程部引用了末位淘汰制,離職的員工,多半要負擔名額。」
他向徐白解釋:「在不少公司裡,辭職員工的績效,會成為本組的末位。這是為了保護在崗的職員。」
徐白反問道:「我們公司也是這樣嗎?」
「不是,」謝平川似乎格外瞭解,「財務部沒有扣發年終獎。」
徐白這才想起來,如今的謝平川不僅是技術總監,還是恆夏集團的副總經理。外界瘋傳他手持大額股份,如果恆夏成功上市,他將會獲得億萬身家。
然而這些事情,他都沒有提過。
作為謝平川的妻子,徐白絞盡腦汁,察覺一絲不對勁。她盤腿坐在床上,表情也變得嚴肅,質問道:「我們領結婚證之前,你真的有那麼窮嗎?」
她道:「哥哥,你答應過我,不可以騙我。」
此話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