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脆來找她了。他沒開燈,見她在玩手機,他瞥一眼,發覺她竟然還打遊戲?
他問:「你玩什麼遊戲?」
姜錦年道:「開心消消樂。」
傅承林幫她掖好被子:「開心嗎?」
姜錦年搖頭。
她說:「我看準一個遊戲公司,就會試玩他們的遊戲。」說完,她關閉了手機,在黑暗中翻身,挪到更接近傅承林的地方。
傅承林問:「打噴嚏了麼?你今晚淋著雨,吹著風,衣服也穿得少,倒是真的抗凍。」
姜錦年掀開被子一角,邀請傅承林和她躺在一起。她這時候的想法還很純潔,她把床鋪捂得很暖和,被窩裡暖洋洋又充滿馨香。
傅承林剛進來,姜錦年便坦白:「我身體素質還可以,淋幾次雨都沒事。不過我在想,你不能受涼……我以後再跟你吵架,會挑一個晴朗的日子。」
她悶頭滾進他懷裡,手往下摸,輕輕覆住了他的膝蓋。
她嘴上不提,心中依然在意。
傅承林脫了衣服,睡前照例親吻她。但她今晚不同以往,被他稍微揉一下,她整個人都軟了,於是他貪得無厭、得寸進尺,無意中撩起她的裙子。
她立刻喊停:「別折騰了,睡覺。」
傅承林開啟床頭燈。
他接了一杯純淨水,拉開抽屜,找到他事先準備的一瓶褪黑素。姜錦年從被子裡鑽出腦袋,雙眼波光瀲灩,十分撩人地問他:「你吃這個幹嘛?」
傅承林平靜闡述:「你躺在我旁邊,我很興奮,不可能睡得著。」
姜錦年打量他全身上下,冷漠地建議道:「你可以回自己臥室睡覺,不用跟我擠在一張床上。」
傅承林握著褪黑素的藥瓶。思考片刻,他還是開啟蓋子,取出兩粒膠囊:「我過幾天要去香港。我們聚少離多,時間寶貴,我像不像是你養在手機裡的寵物?你問我愛不愛你,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假如每天都得吃藥才能和你睡一張床,我可以吃一輩子。」
姜錦年不認同他的邏輯,評價道:「奇奇怪怪。」
傅承林半張臉被光照著,半張臉隱藏在暗處,造成了一定的距離感。
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姜錦年認真欣賞時,剛好對上他深不可測的目光。他正要喝水,姜錦年眼疾手快搶走他的助眠藥,準確扔進不遠處的紙簍。
床頭燈流光溢彩,姜錦年坐在燈下,長髮凌亂傾垂,柔軟光亮如黑色玫瑰:「你有話就直說,不要瞞著我。」
傅承林端著杯子,並不喝水,保持一貫從容風度:「你說得對,我不該瞞著你。主臥的書櫃下面,有我的病例。醫生不清楚病因,可能是住院半年加後期復健……也可能是工作壓力,導致我有暴力傾向,醫學測試的結果不樂觀。我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想捏碎玻璃,握碎酒瓶。」
他難得坦誠:「還有,撕爛你的衣服。」
姜錦年緩慢後移,退縮到了床角處。
傅承林牽住她的手腕。
姜錦年順勢躺倒,問他:「我和你吵架,你會打我嗎?」
傅承林關燈,誠實道:「沒有,從沒想過。」他嗓音沙啞,試圖挽回她:「別怕我,別躲著我。你送我的情詩我會背。」
姜錦年悶聲道:「不可能。」
傅承林重述兩句,姜錦年就沒再細聽。她小心翼翼、細細密密地吻他,年少時的強烈憧憬與現在的朦朧熱戀融合,執念愈加固結,繼而迷惑神智,使她在一片黑暗的沼澤中潛行,並把傅承林當做光明的垂青。
他再一次摸到了她的腿,她對他說:「我腿上也有疤……而且一共有三道,消不掉了。」
他俯身而下,親吻那些地方。
奇異的舒適感不斷累積,多得可怕。
他做了漫長的鋪墊,還問她可不可以,姜錦年心蕩神迷,喪失思考能力。他低淺的喘息聲非常好聽,剛進來的時候也沒有那麼難受。只是隨著他更深入,姜錦年咬唇,哭訴道:「疼……」
傅承林抬高她的雙腿,不厭其煩安慰她。他盡力壓抑著渴望,抵禦銷魂蝕骨的侵襲,緩慢地佔有姜錦年。
姜錦年不敢撓他一下。她只能抓緊床單,劈斷了精心修剪的指甲。手指可能在流血,天花板在上下晃動,她覺得大腦發熱胸口麻木呼吸困難,雙腿緊緊環住他的腰,偶爾祈求他:「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