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年頓時汗毛倒豎,越發緊張:「你說誰?」
「不是你哦,」夏知秋嗤笑道,「你幾乎不吃飯。」
直到這會兒,他還沒察覺異樣。
他迅速地洗了個澡,穿衣出門,在樓下買兩個包子,招來一輛計程車,一邊吃包子一邊看動態——他立刻明白了姜錦年的焦慮從何而來。
「豈徠股份」正在暴跌。
前不久,姜錦年出差,專門調研這家「豈徠股份」。據說她和高東山還困在了電梯裡,場面一度十分兇險。
調研結束,姜錦年建議投資豈徠,羅菡同意,並花費一段時間建倉。
那些操作和分析,夏知秋都很清楚。
他同樣重視「豈徠股份」。自從他上任,他詳細研究了相關報告——這家公司具有創新精神,優待員工,近年來的股票走勢穩健,毫無疲軟,而且,它的股東是以散戶為主。
以散戶為主,說明了什麼?
夏知秋入市起價,不會為別人做嫁衣。
但是,今天的股票一開盤,「豈徠股份」大幅度跳水,一路奔向了跌停板。
這不僅是姜錦年的恥辱,更是夏知秋擔任基金經理之後的第一場敗仗。他把姜錦年帶入辦公室,問她:「你聯絡過豈徠股份的董秘了嗎?」
「上午我就打了電話,」姜錦年誠實地回答,「他們也不清楚股價怎麼了。公司那邊,據說沒有任何麻煩,網上查不到任何新聞。」
夏知秋正襟危坐,滾動滑輪,退後一尺距離:「你怎麼想?」
姜錦年望著天花板:「我懷疑,有人在砸盤。」
夏知秋調侃道:「專跟我過不去。」
他一個電話打給宣傳部,讓人寫幾篇營銷文案,專門誇獎他的基金表現。接下來,他親自致電給「豈徠股份」的總經理,詳細諮詢了幾個問題。
做完這些,他鬆開一枚釦子,嘆氣道:「砸盤,防不勝防。」
接連幾日,「豈徠股份」跌個不停。
網上漸漸傳出訊息:新任基金經理與上市公司合謀,愚弄散戶,聯手擺佈股價。恰好這時,「豈徠股份」的某一位車間工人出了事——他操作失誤,導致半個手臂被機器吞噬。
照片流出,血肉模糊。
四處都是負.面新聞。
最開始,夏知秋還沒有應對措施。
忽然,某一個下午,大客戶打電話給他,說:「夏經理,我最近資金鍊快斷了,我得把存在你們這兒的基金贖回了,就現在,以今天的淨值為準,你們能給我多少錢啊?」
夏知秋道:「您別急,我幫您算一算。」
他起身,朝外面招手,喚來姜錦年。
她趕忙跑進他的辦公室,聽他和客戶說:「豈徠股份是一支好股,製造業的明星公司,當地經濟的中堅力量。只不過,莊家正在惡意砸盤,我們整個團隊看準了市場變化,您要是不急這一時……」
對方卻笑道:「哎呀,夏經理,你啊,就別忽悠我了。你們去年踩雷,踩了一個龍匹網,今年又踩雷,踩了一個豈徠股份。網上關於你的新聞,你看了嗎?」
客戶話裡話外,只有一個意圖:他要把錢收回來。
夏知秋方知,不能再拖了。
他和姜錦年商量了對策。
他說:「莊家狠毒,要拖累一個好企業,我們不看傻呆呆地看著。」
姜錦年沉思良久,點頭。
當晚,姜錦年親手撰寫一篇軟文,名為《房價、斷臂與實體經濟——聚焦豈徠股份》,她自認寫得都是實情。夏知秋拿了她的手稿,轉交給幾位自媒體朋友,匿名發表。
幾番推波助瀾,點選量突破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