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林的一位同事信佛,喜愛哲學,平日裡吃齋,常與僧人們討論禪機。這位同事要求司機們把車輛停遠一些,直到望不見寺廟,傅承林覺得有理,就答應了。
這會兒,他回到了車上,發現所有司機都不在。
他估摸著還要等三十分鐘,就先開啟了電腦,查閱一份資料分析報告。
姜錦年坐在他旁邊,好奇地瞄了一眼。
他笑問:「感興趣嗎?」
姜錦年保守道:「有一點興趣。」
傅承林指尖搭在鍵盤邊緣,無聲地敲了敲:「我們公司缺人。你的能力,我清楚,也信得過。」他技巧嫻熟地蠱惑道:「你在我這兒幹活,不會吃虧,更不用受委屈,待遇從優。」
姜錦年戲謔道:「待遇從優?能把老闆送我嗎?姓傅的那個,我早就看上他了。」
車內光線渾濁,而他眼神幽暗:「也不是不可以。送你就是了。」
姜錦年問他:「你每次挖人,都這麼誠懇嗎?」
傅承林饒有興致:「我是第一次送出我本人。」
他問:「行麼?」
行不行呢?
這個問題困擾著姜錦年。
她猶豫幾分鐘,一錘定音:「不行。」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傅承林心想。他關掉了合同檔案,退讓道:「你想去哪家公司,跟我打個招呼,我興許有朋友在那兒。」
姜錦年像一隻炸毛的小豹子:「不用了謝謝。」
她更改了職業願望:「我去私募做幾年,攢夠經驗,我就自己組隊搞投資,再也不會被上層領導懷疑。」
傅承林道:「你有這個想法,很好。不過你成立了一個團隊,也不是萬事無憂。沒有上級領導懷疑你,客戶們可能會懷疑你。我認識幾家私募基金,做不下去,清盤跑了。不少民營私募都需要國企入股,找政府做後臺和靠山,你掂量一下這裡頭的彎彎繞繞。」
「我沒有人脈,」姜錦年清醒道,「我在美國讀書那兩年,只會瘋狂健身,悶頭寫作業……我在原先那家公司工作,也不經常和人打交道。」
她垂首:「我比較窮,缺少啟動資金。」
她微眯雙眼:「今年我二十七歲了。」
腦袋向後靠,姜錦年自言自語:「我沒有青春,也沒有青春期。」
傅承林合上筆記型電腦:「等你五六十歲,回過頭看現在,只會覺得自己當時很年輕。青春是相對概念,再說,你不是還有我麼?」他摸摸她的手背:「你缺錢缺人脈,我們可以合作。」
姜錦年並不配合:「你談合作的時候,為什麼要摸女孩子的手?你怎麼是這樣子的人。」
傅承林入戲道:「對不起,真抱歉,換你摸我吧。」
姜錦年捧起他的右手,抬到自己臉蛋邊,依偎著蹭了蹭。她的皮膚水潤白皙,膚質極好,從不使用粉底液或氣墊霜之類,仍有珠玉般的光澤感,實屬罕見。
傅承林被她蹭得心癢,手往旁邊挪,姜錦年就像一隻立不穩的雛鳥,跟著栽倒在了他的腿上。
傅承林一報還一報:「姜小姐談合作的時候,為什麼要倒在男人的腿上?」
姜錦年面露慍色:「因為我高興。」
傅承林捏一把她的臉:「看得出來你是真高興。」
姜錦年被他噎住了話。而他手伸進她的衣領裡,技巧高超地揉了揉,緩緩問她:「舒服麼?」她抱住他的手臂,點頭,又說:「老公再揉一下我。」
傅承林卻說:「不行。」
姜錦年翻臉:「你小氣。」
她指責道:「你剛才還挺大方,現在是怎麼回事?」
傅承林看向車窗外的一條羊腸小道:「他們快出來了。你也是,別有那麼多不正經的想法,我們原先在談工作,你躺在我的腿上,還讓我揉,怎麼回事?」
姜錦年趕忙起立,坐得筆直。
她暗暗地說:「詭計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