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姝和蘇澈不同,她從小身體健康,沒有任何怪病。這突如其來的症狀,讓蘇喬也嚇了一跳。
「救命……」葉姝拽緊了顧寧誠的衣袖,瞪大雙眼,無聲地懇求他,「好疼啊,老公,你救我,我不想死……」
第49章
疼痛蔓延至全身,無助感湧上心頭,顛覆了葉姝的意識。她倒在顧寧誠的懷裡,備受他的關注與保護,那劇痛也不明顯了。
「救我……」葉姝氣若游絲。
顧寧誠心急如焚。
他可以將葉姝抱起來,但他沒有。不是因為他不願意,而是因為他害怕自己的不知輕重再一次傷害葉姝——她還不能死,至少是現在。
「我打過電話了,葉姝,你撐住!」顧寧誠焦躁道,「從這兒到醫院,最多十分鐘,你想不想吐?想吐就吐出來。」
他半跪在地上,摟緊了未婚妻。
葉姝的父母聞訊趕來,瞧見女兒的這幅樣子,頓時沒了方寸。葉姝的母親腿腳一軟,面容慘白,失去了平日裡的潑辣,她不斷重複道:「寶貝啊,你別嚇媽媽……」
而葉姝的父親尚存一絲理智。
他選擇了報警。
葉紹華跪在父親的腳邊,平視自己的姐姐。他叫也不敢叫,須臾之後,竟然哭了出來。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陸明遠神情複雜,靜立不動,他聽見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
「葉姝那個樣子,是中毒吧?誰會給蘇家的小姐下毒?」
「他們自家人嗎?」
「我聽說葉姝他們家,和蘇喬有仇啊。葉姝的那個未婚夫,一開始選了蘇喬,你們說啊,會不會是姐妹倆……」
陸明遠唯恐這件事牽扯蘇喬,出聲質問道:「嗯,你有證據嗎?沒有就是誹謗。你剛才的話,被我錄音了,待會兒送給蘇喬,下週一,我們法庭見。」
那人一向多嘴,性格又慫,聽了這句話,立刻和他道歉。
周圍有幾個旁觀者擔心惹禍上身。他們披了衣服,走向大門。
「誰也不許走,警察還沒來!」陸明遠喊道。
他根本猜不出是誰下毒。
但他可以確定,絕對不是蘇喬。蘇喬是有底線的人,陸明遠堅信這一點。
更何況,連醫生都不在,誰說一定是下毒呢?或許是葉姝突發重病,情況危急。
陸明遠走到大門中央,恰好碰見匆忙趕來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幾人抬著一副擔架,完成了簡單的急救工作,迅速把葉姝運上了救護車。
兩分鐘之後,來了一隊警察。
葉姝的父親閱歷豐富,他一再表示,自己的女兒被人惡意下毒,生死未卜,希望警方能夠徹查,還他們家一個公道。
包括蘇喬和陸明遠在內的人,都在今晚接受了一輪審問。
等他們回到家,已是夜裡凌晨。
星盞黯淡,天幕冷寂,院子裡趴著一隻狗,還沒睡著。它從一片綠草中鑽出來,撲向蘇喬,「汪汪」叫了兩聲。
蘇喬彎腰,摸了它的頭:「好了,糖果,這都一點多了,快去睡覺吧。」
糖果假裝沒聽見,蓬鬆的尾巴一個勁地搖啊搖,搖啊搖。
陸明遠低頭仔細一瞧,這才發現糖果的爪子邊,放著一個玩具球。他順從地彎腰、撿球、往遠處一扔——糖果就像離弦的箭,顛兒顛兒跑向了球。
然而,等它找到球,叼入嘴裡,蘇喬和陸明遠都進屋了。
蘇喬沒上樓。她心神不寧,落座於沙發。
「今年一月,有人策劃了爺爺的車禍,讓他不明不白地去世。這麼久了,沒人查出兇手。到了八月,葉姝又被人下毒,還是在公開場合裡……」
講到此處,蘇喬頓了頓,輕聲道:「那些人好囂張啊。不過,葉姝脫離了生命危險,再過幾天,她完全清醒了,案情會有新進展吧。」
她緊張的時候,話比平常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