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諱莫如深:「沒什麼。」
林知夏含糊地說:「江逾白……」她故意口齒不清地像含著年糕一樣講了一句話。
江逾白果然提出請求:「你再說一遍。」
林知夏以牙還牙:「我不告訴你。」
江逾白妥協道:「我們上初二那一年,你去高中部參加訓練……」
林知夏凝視著他。他接著說道:「從那以後,我習慣了和你暫時分別。你往前走,這是好事,我會一直支援你。」
林知夏忽然想起他們念初中時,江逾白曾經對她說過的話。他說,林知夏和江逾白從未分開過,他們只是在某一個階段要執行不同的任務。
林知夏清楚地記得那一年的操場、紅色的塑膠跑道、飄蕩在藍天中的白雲、初二(十七)班的同學們,還有她的同桌江逾白。那是六年前的事。她眼底不知怎麼突然泛起潮氣,朦朧的淚光模糊了她的視野。江逾白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的手裡。他很溫柔地問:「你想到了什麼?」
林知夏唸唸有詞:「想到了十二歲的你和我。」
她小聲說:「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要是我的記憶能共享給你就好了。」
江逾白卻說:「我記得很清楚。」
「真的嗎?」林知夏問他。
他煞有介事:「真的。」
林知夏就相信了。她補完了剛才那句被她刻意模糊的話:「江逾白,昨天晚上我夢見你了。」
江逾白心念一動。
林知夏一手托腮:「我夢到你和我一起上高中。你騎著腳踏車載我,我緊緊抱著你的腰,我們差點被班主任抓到,因為省立一中不許早戀。」
江逾白忍不住輕笑:「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和你早戀?」
「高二剛開學,你就對我告白了。」林知夏暗示道。
江逾白推動座椅,離她的距離更遠了些:「那時候你才十五歲。」
林知夏連忙補充:「夢裡我沒跳級。」
「為什麼沒跳級?」
「我在夢裡不太聰明的樣子。」
——林知夏簡直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江逾白終於告訴她,他在十五歲那一年發現自己喜歡她。他把這個秘密開誠佈公,果然博取了林知夏的歡心。
林知夏立刻反應過來:「所以,你暗戀我好幾年嗎?你暗戀我這麼久都沒告訴我,你好能忍啊。」
何止「暗戀」那一件事?
提到這個「忍」字,江逾白深有感觸。
林知夏觀察他的神色變化,又抓住他的手腕,追問道:「你有沒有因為想我而晚睡過?有沒有在夢裡見過我?」
她毫不知羞地念出《詩經》的名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與探究,江逾白髮現了一個規律——如果他表現得足夠矜持內斂,林知夏就會甩開一切心理負擔,主動接近他,晚上甚至會和他同睡一張床。
因此他格外正經道:「我不太記得了。」
林知夏果然掉進他的圈套。她坐到他的腿上,向他表情達意:「如果你在我的夢裡出現,那一定是個美夢,第二天早晨,我的心情會變得很好。」
江逾白雙手抱住她的身體,直接將她整個人扛起來,她的雙腳驟然懸空,驚訝到說不出一句話。偏偏江逾白還把她放到了床上。
林知夏拽著他一起倒下,又翻身跨坐在他的腰間。
江逾白的腰線勁瘦平滑,林知夏拊掌探索了一小會兒。江逾白剛要向她伸手,林知夏就制止道:「你不要動。」
他唇角微勾:「我不動。」
林知夏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江逾白又說:「你靠近一些,我告訴你,以前我在夢裡對你做過什麼。」
林知夏受到他的蠱惑。她雙手撐住枕頭,離他越來越近,他一把摟過她的腰,將她壓在床上,她掙扎了兩秒鐘就完全放棄抵抗,江逾白的力氣真的太大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就像江逾白的考試分數永遠不可能超過她一樣,她的體力也無法贏過江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