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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很好,聲調帶著笑意:「稍等,我先去洗個澡。」

林知夏點頭:「好的好的,等你洗完澡,換好衣服,我們就出發吧。」

說完,林知夏回到她自己的房間,又在衣櫃裡挑挑揀揀。她找出自己最喜歡的一條裙子,換上高跟鞋,還把頭髮盤起來,稍微化了一點淡妝。做完這些事,她重新回到廚房,拎起那一座裝進紙盒的蛋糕,揮手和廚師姐姐告別。

*

傍晚七點,林知夏和江逾白抵達目的地。

林知夏預訂了一家餐廳的花園座位。她牽住江逾白的手,把他帶進草木繁盛的花園——夜晚的涼風襲來,沁著夏日繁花的香氣。

落日西沉,晚霞紅如火燒。

霞光掩映著美景,眾多朋友齊聚一堂。他們自發地齊聲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氣氛變得更加熱烈。

江逾白平時玩得比較好的幾位同學全部到齊。他走過去和那些同學聊天,他們這群帥哥似乎能在黯淡天色下閃閃發光。

江逾白的同學孫大衛今日也到場了。

孫大衛發現,與江逾白關係最好的那幾個男生全是又高又帥的富n代。其實孫大衛家裡也很有錢,他只是個子不太高,男性自尊有待加強,當他看到一群高個子帥哥扎堆聚集在一起,他就沒想過要湊過去和他們講話。

派對遊戲即將開幕,李梓睿充當了裁判的角色。

李梓睿是江逾白的朋友之一,也是林知夏曾經輔導過的本科生。在李梓睿眼裡,林知夏的身份等同於「林老師」。而江逾白作為林知夏的男朋友,輩分自動比他升高了一級。他不太想和江逾白玩遊戲了,還是當裁判更適合他。

李梓睿認識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唯一感到奇怪的是,林知夏組裡的那位名叫「溫旗」的博士學長今日居然也現身了。

李梓睿聽吳品妍說,溫旗的社交障礙很嚴重,他很排斥參加聚會,更排斥與人交流或溝通。既然如此,溫旗為什麼會出現在江逾白的生日宴會上?

天色越發深沉,花園裡的燈泡都亮了。

那些小燈泡被串在幾條繩子上,圍住了涼棚和花叢,灑下影影綽綽的光暈。

溫旗的座位就在花叢的旁邊。他今天遵守了社交禮儀,簡單地打扮了一下自己。他把頭髮全部往後梳,頗有上個世紀的港片風情。他還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他不經意地側過臉,下頜骨的輪廓堪稱無懈可擊,配上他高挺的鼻骨,十分惹人垂涎。

派對上也有女生和他搭訕。

但他不怎麼講話。

美好的皮囊之下,掩藏著枯燥乏味又寡言無趣的靈魂,對他稍微有點意思的女生也逐漸喪失了興趣。

溫旗既不參加派對遊戲,也不和別人聊天。歡笑與喧鬧都與他無關,他的世界單調又沉寂。

為什麼呢?

就連林知夏也感到奇怪。

林知夏握著一隻玻璃杯,杯中裝滿了葡萄酒。今晚是她第一次品嚐紅酒,她抿了好幾口,江逾白讓她少喝點,似乎很不相信她有酒量。

林知夏當著江逾白的面,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他驚訝地看著她,她就說:「我很會喝酒,我什麼都會。」

「你已經醉了嗎?」江逾白問她。

林知夏小聲說:「我才沒有呢。」

這是假話。

她有點暈暈沉沉的。

她走到桌邊,抓起酒瓶,對光一照,這才發現她剛剛喝的那瓶紅酒的酒精度數高達十五度。不對呀,林知夏預訂的紅酒明明都是八度的,為什麼會出現十五度的異類?

林知夏狐疑地思索片刻,江逾白打斷了她的思路:「十五度的酒,你能喝嗎?」

夕陽收盡餘光,天幕昏暗不見月色,斑斕的燈光交織在涼棚之內,婉轉的音樂聲越飄越遠,林知夏放下酒瓶,依然嘴硬道:「十五度而已,沒關係的。」

話音未落,孫大衛接話道:「我帶來了一箱葡萄酒,算是我送江逾白的生日禮物。我老爸在法國有個酒莊,這一批紅酒老好喝了,度數有那麼一點高,林知夏,你暈了嗎?坐下來歇一歇,喝一點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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