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林知夏的特聘合同,她有招收博士生的資格,但是,她覺得自己經驗不足,尚需學習,暫時沒有多餘的心力培養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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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三月下旬,林知夏所在的大學舉行了「碩士研究生複試」。
今年二月份,初試成績公佈的時候,不少同學就提前聯絡好了導師。
林知夏雖然名聲在外,但她的教師主頁在今年三月份才更新,壓根沒有學生找她,最後還是系主任的助理給她推薦過來一個學生——那學生名叫詹銳,二十四歲,畢業於北京的一所985理工大學。
詹銳是個男生,身高不到一米八,長相秀氣白淨,性格比較內向。
本科畢業後,詹銳在北京工作了一年,辭職回家考研,分數超過了初試線,但他一直沒有主動聯絡任何一位導師。
為什麼呢?
因為他天生是個結巴。
他面朝系主任的助理,支支吾吾道:「明、明天面試,老、老師好……」
詹銳費了半天勁,總算講完一句話。
昨天晚上,詹銳剛來到省城,今天就想拜訪一下系主任,為明天的面試做些準備工作。系主任的助理曾經給他打過電話,似乎對他的學術背景有一點興趣。
但是,此時此刻,那位助理卻說:「你好,詹同學是吧?我有印象。我看過你的簡歷,學習成績好,基本功紮實。哎,我們的招生名額滿了,你去林老師那邊問問吧。林知夏老師是交叉學院特聘的年輕教授,發過‘機器學習’的頂會論文,你本科學計算機,和林老師有話聊。」
詹銳記住了「林知夏」這個名字。
他總覺得很耳熟。
詹銳掏出手機,在網上查詢「林知夏」,搜尋結果讓他嚇了一大跳——這麼年輕的老師,科研成果居然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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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恰好是個雨天。
天幕陰沉,烏雲湧動,斜斜的雨絲飄蕩在偌大的校園內,枯黃與青綠色的落葉在寒風中飄零一地。詹銳打了個噴嚏,抱著一沓檔案,四處尋找林知夏的辦公室,最後總算在「前沿交叉學院」的辦公大樓裡找到了。
詹銳的一頭黑色短髮被雨水淋溼,一綹頭髮黏在額頭上。他用紙巾擦乾了水珠,急匆匆地前往二樓,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轉了一圈,忽然聽見一個男人的笑聲:「林老師,我來看你了。我是譚老師。」
詹銳循聲往前走,剛好和譚千澈打了個照面。
譚千澈今日穿了一身西裝。他高大挺拔,英俊非凡,氣質不俗,格外引人注意。他站在林知夏的辦公室門口,詹銳就從他身邊走過,本本分分地打起招呼:「老、老、老……」
「老什麼?」譚千澈被他逗笑了,「我們都還年輕得很。」
詹銳慌忙解釋道:「我、我我口吃。」
譚千澈打量他的全身上下,輕而易舉地看穿了他的身份:「看你這樣子,是今年的碩士生吧,想找林老師?好眼光,你就是林老師的開門弟子。」
窗外的雨聲更大。
雨水陰冷而綿長,越過屋簷,飄進了室內。
林知夏關掉窗戶,端起一杯純淨水,很溫和地招呼道:「請坐吧,你們喝飲料嗎?」
譚千澈毫不見外地坐下了。
去年九月,譚千澈拿到了物理學院的教職。眼下,他不僅是林知夏的同門師兄,還是林知夏的同校同事。聽說林知夏被特聘為交叉學院的教授,譚千澈特意挑了個日子,親自來到林知夏的辦公室道賀。
然而,林知夏卻對譚千澈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下次還是先發郵件預約吧。你平時要是有急事找我,我不一定在辦公室。」
譚千澈正準備和林知夏聊一聊她的量子平臺建設,聽林知夏這語氣,似乎不太歡迎他,他懶得自討沒趣,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