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的嘆息聲輕不可聞,林知夏頓時很心疼他,不僅接受了他的所有禮物,還坐到他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親了幾下,剛講了兩句好聽話,他立刻箍緊她的腰肢,熱切又熱烈地吻她,似乎終於走出了往日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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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六月底,林知夏帶著爸爸媽媽和哥哥搬進了新居。
當天晚上九點,林澤秋在臥室裡洗了個澡,充滿儀式感地躺到了他的大床上。他緊緊地裹著被子,還把臉埋進了枕頭。那枕頭也很不一般,結實柔軟,散發著草木的清香,他活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原來世上竟然有這麼好用的枕頭。
林澤秋格外亢奮,睡不著覺,又不想起床。
林澤秋的臥室距離客廳最近。
夜裡十點多,他聽見玄關處隱約傳來一陣輕淺的交談聲。
他翻身下床,拉開門縫,只見林知夏牽著江逾白走過客廳——是的,在他們搬家的第一天晚上,江逾白就偷偷摸摸地溜進他家裡做客了。林澤秋的心底拉起了紅色警報。他光腳走出一段路,又發現林知夏把江逾白帶進了客房。
林澤秋放下心來。
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然而,林澤秋剛把房門關上,江逾白就湊到林知夏耳邊說:「你哥哥回去了。」
林知夏被他的聲音勾得渾身一激靈:「所以呢?」
「打擾了,我能不能去你的房間?」他斯文得體地徵求她的意見。
林知夏義正辭嚴地提醒他:「我們除了睡覺,不能做別的事。」
他說:「我明白。」
林知夏打量他的全身上下。他剛從公司回來,衣服還沒來得及換,襯衫平整,褲線筆直,給人一種兢兢業業的職場精英即視感。
林知夏心間一熱,就把江逾白帶回她的大臥室,和他在浴室裡玩起了「林總裁與江秘書」的角色扮演遊戲。江秘書的各項服務細緻入微,林總裁難以招架,浴室內的水聲、笑聲、喘息聲混雜在一起,持續到深夜方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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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天格外燥熱。
江逾白偶爾會來林知夏的家裡做客。他在林知夏的房間睡到凌晨五點半,再摸黑去隔壁的客房,第二天早晨七點半,他從客房出來,林澤秋就以為江逾白還算單純——他只是心眼多,城府深,勝負欲強,看人下菜,實際上還是個保守本分的年輕人。
林知夏的爸爸媽媽從未留意過住在客房的江逾白。
爸爸媽媽每天早上七點就出門了。他們仍在經營安城小區的超市業務。林澤秋出錢給爸爸買了一輛五菱宏光的麵包車。清晨七點,爸爸會開車載著媽媽回到安城小區,到了傍晚六點,他們再返回大學城,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沒日沒夜地開店,因為林知夏和林澤秋都有了穩定的收入,生活遠比從前輕鬆得多,一家人每天都能一起吃晚飯,還能一起看會兒電視。
林知夏很滿足。
她對學校派發的任務更加用心。
今年八月,天氣最熱的時候,學院又發生了一件大事——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突然決定跳槽,學院百般挽留也沒留住,而他的門下還有好幾個未畢業的碩士生和博士生。學院召開緊急會議,要保障學生順利畢業,只能為他們分配新的導師。
第142章課題組(下)
時值八月盛夏,天氣格外悶熱。
開會的那天上午,氣溫飆升到三十七度,熱浪起伏,蟬鳴鬧耳,學院行政樓的一間會議室裡卻極其安靜。
會議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實木長桌,院裡的各位領導和老師們圍著桌子落座。
副院長端起一隻玻璃杯,杯中的胖大海漂離沉浮。他喝了好幾口水,方才出聲說:「大家都知道了吧,我們院的錢老師跳槽去了別的學校。錢老師是‘分子動力學’的學科帶頭人,他這一走,方方面面,影響深遠。學生的問題,專案的問題,基金的問題……這一攤子的事情,都要儘早處理。」
教務處的一位領導插話道:「目前的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錢老師走了,‘分子動力學’的學科帶頭人,就由我們學院的曲老師接手,這是暫定的結果啊,具體章程還要交到上面審批。」
「曲老師」本名曲宗義,約莫四十歲,正當壯年,學術能力很強,確實當得起「分子動力學」的新一代學科帶頭人。
因此,整個學院都無人反對。
領導接著發話:「跳槽的錢老師留下了兩個博士生,四個碩士生。錢老師去了西北的大學,離我們很遠啊,他要是繼續做這六位學生的導師,只能通過網路,遠端輔導……實驗室是沒人管的。根據我們的學生反映,錢老師半個多月沒回過他們的郵件,那我能怎麼辦?」
副院長眉頭一皺,捧哏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