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啟言拽住她的皮包鏈子,嗓音含糊道:「你剛才怎麼不說我?」
湯婷婷明白,段啟言的意思是,剛才湯婷婷盤點帥哥,沒有講出段啟言的名字。她忍了一會兒笑,側頭偏到他耳邊,與他講起悄悄話:「你長得挺不錯,可你是我家屬,我不好意思自誇嘛。我也沒說我自己是美女啊,你品品。」
段啟言品出一絲甜味。
他格外賣力地搬執行李箱。
湯婷婷又說:「快到下午五點了,我爸媽要下班了,你順道跟我回家,讓我爸媽瞧瞧你唄。我爸不信我有男朋友,他總說我吹牛。」
「好的,」林知夏代為答應道,「讓你爸爸看一看段啟言。」
湯婷婷攬住林知夏的肩膀:「你週末有空嗎?叫上江逾白,我們這群朋友一起吃個飯。你不知道,我在北京好想你。」
林知夏毫不猶豫地說:「我也想你。」
「我呢?」洛櫻插話道。
林知夏側目看她。
場之外,車輛擁擠,近旁遠處不斷傳來行李箱的拖拉聲,洛櫻搭住林知夏的袖子,五指略微伸直,幾乎要捱到林知夏的背,林知夏方才出聲道:「嗯,我經常想起你和韋若星學姐。」
洛櫻笑而不語。
*
計程車在寬闊的馬路上飛馳,很快抵達了湯婷婷的家。湯婷婷牽起段啟言的腕,臨走前還和林知夏打了聲招呼:「下週咱倆公司見!」
「下週見!」林知夏熱情地回應道。
湯婷婷笑道:「我在公司裡,是不是應該叫你林總?」
林知夏誠實地說:「其他同事都喊我林教授。」
「好嘞,」湯婷婷馬上說,「有空回聊,林教授。」
林知夏朝她揮。
湯婷婷和段啟言走後,計程車內一下子安靜許多。
司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年男子,而洛櫻也不常開口。為了活躍氣氛,林知夏主動問道:「學姐,六點多了,你想吃晚飯嗎?」
洛櫻點頭:「是有點餓了。」她還說:「我爸媽不在家,他們出差去上海辦事。」
林知夏掏出,翻閱大眾點評,找到一家好評率很高的飯店。她們提前下車,在那家飯店裡共進晚餐。洛櫻坐到了林知夏的身邊,柔聲道:「你回國一年多了,論沒少發,公司運營得不錯,學生們都在網上誇你講課講得好……你是樣樣都好。」
「學姐更好,」林知夏回應道,「就像我們當年做小組作業一樣,你為量子計算平臺付出了很多努力。你願意加入公司,做全職員工,我真的特別高興。」
服務員送來一瓶香檳。
洛櫻伸出食指和指,托起高腳杯的杯肚。
她晃了晃酒杯,指甲抵住了杯口。
她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瑩潤自然的淺粉,映著玻璃杯裡的酒色,宛如珠貝一般微微反光。
這時候,林知夏看清了酒瓶上的法——原來那是一瓶草莓香檳。她頓時激動了,誰能抵抗草莓的誘惑呢?她馬上給自己倒了半杯,端起杯子連喝兩口,感嘆道:「好正宗的草莓酒。」
洛櫻猶豫道:「你能喝酒嗎?」
「可以的,」林知夏信誓旦旦,「我不會醉。」
洛櫻信以為真。
她繼續和林知夏聊天,林知夏很容易就能把她逗笑。每當她笑起來,眼波如水流轉,紅潤的唇角彎出弧度,就連她佩戴的鉑金項鍊都顯得更耀眼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林知夏似有醉意。她盯著洛櫻,洛櫻又問她:「我好看嗎?」
林知夏脫口而出:「你是我認識的最漂亮的學姐。」
她們身處一家環境雅緻的西餐廳,桌上擺著一臺銀座蠟燭,燭火跳躍不止,火光在林知夏的眼搖曳,就彷彿兩簇火焰落進清泉。
洛櫻凝視著她,端起杯子,指尖緩緩撥過吸管,林知夏的就忽然響了——螢幕顯示來電人名叫「江江江江逾白」。
林知夏按下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