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卻說:「不累,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休息十小時……」他淡聲道:「我吃得消。」
林知夏抱住他的臂:「你好讓人心疼,現在困不困?去我房間睡一覺吧。」
就這樣,江逾白被林知夏帶進了她的臥室,她還反鎖了房門,林澤秋當然也不好說什麼。
林澤秋回到自己的房間,心不在焉地觀賞電視節目,恰好他的朋友約他出去看球賽,他換過一套衣服就出門了。
而江逾白確實感到疲憊睏倦——江逾白剛從歐洲回國,還沒調整好時差。
江逾白躺到林知夏的床上,林知夏摸了摸他的臉,他側過頭,聽她說:「我的本科和博士導師、韋若星學姐、還有俄羅斯的那位數學家朋友,他們四個人都同意做我們公司的高階顧問。哥哥打算申請調崗,調到我們公司做底層框架技術。湯婷婷和洛櫻已經進公司了,馮緣和溫旗大概明年入職。他們對我的信任……」
「是你應得的,」江逾白聲調漸低,「勇敢地往前走。」
林知夏以為他快睡著了。她悄悄地躺在他身邊,卻被他一把摟住。他說:「陪我睡一會兒。」
林知夏聽話地閉上眼睛。當然,她沒有睡覺。她處於一種冥想狀態,抽絲剝繭地整理思緒,回顧多年來的探索與研究。她還有一個大膽的量子晶片設想尚未實現——如同江逾白所說的那樣,她將勇敢地往前走。
第163章產學研結合
江逾白的肯定和鼓勵,總能撫慰林知夏的心緒。
週一早晨,林知夏充滿幹勁地去上班了。她在辦公室裡忙活一個上午,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她回應道:「請進。」
徐凌波猛然衝向林知夏的辦公桌:「林老師,師姐在實驗室和曲老師吵架了……」
徐凌波所說的「曲老師」,正是那位名叫曲宗義的教授。
先前,林知夏的學生想借用曲宗義的實驗室,他百般推辭。後來,林知夏找他商量過一次,她原本以為這件事已經解決了,沒想到又橫生枝節,牽扯出另一樁麻煩。
林知夏火速趕到實驗室。
她吃了一驚。
曲宗義堂堂一介「學科帶頭人」,經常在學院大會上展現儒雅隨和的風采。而現在,他就站在實驗室門口,沉聲怒斥方怡雯:「行了,你別說了。」
方怡雯面無表情地聳肩。
曲宗義眼角餘光瞥見林知夏,稍微拔高了講話的聲調:「你導師為了你,提前打了招呼,說你來做實驗,不會干擾別的學生……」
方怡雯打斷了他的話:「我沒有干擾你的學生,是你學生做實驗的速度太慢,我指導他們正確的使用方法,就有一個女生嗷嗷地哭了,眼淚嘩啦啦的。講真,曲老師,你們組這一批碩士生和博士生的心理素質都不行。」
曲宗義的臉色難看至極。
徐凌波插嘴問了一句:「師姐,你是怎麼指導別人的?」
方怡雯扭頭見到他,還挺高興,如實轉述道:「我說,你們這群人啊,在做實驗之前,有沒有看過儀器的使用說明書?那些裝置不難用,動動腦子吧。資料弄不出來,論文寫不出來,天天杵在這兒,啥事不做,暴殄天物啊……」
今天中午,徐凌波來給方怡雯送午飯時,就聽見實驗室裡雜聲不斷。他擔心方怡雯會被曲宗義痛罵,趕緊去找林知夏救場,怎料,方怡雯還是一如既往地沒吃一點虧。
徐凌波拽了拽她的袖子,有些窘迫地提醒她:「師姐,我前幾天不是跟你說了,你來人家實驗室,要笑臉相迎,多講笑話嗎?」
方怡雯格外坦然:「笑話,我也講了。」
徐凌波洗耳恭聽。
方怡雯自己先想了一遍,忍不住「哈哈」地笑了笑,隨後才揭秘道:「我說,你們來到實驗室,深刻理解了qq、微信等手機軟體的操作技巧,學會了電腦顯示屏和主機的開關方法,熟練掌握了實驗室器皿的清洗和貯存……」
林知夏聽完這一番對話,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曲宗義不願意把實驗室借給方怡雯——他不是不願意借實驗室,他是不想讓自己的整個課題組與方怡雯產生任何牽扯。
原來如此!
林知夏默默嘆息。
在林知夏的面前,方怡雯沒有任何攻擊性。隨著林知夏與她的交往加深,她對林知夏越來越佩服,各方面的表現越來越乖,都快趕上詹銳了。
而曲宗義早已忍無可忍。
他朝著自己的學生揮了揮手,轉頭看向林知夏:「情況你也瞭解了,林老師,我長話短說,這個月我比較忙,要改基金標書,組織交流會,還要帶博士後,實在沒空去查學生的崗……方怡雯總共要用四天的實驗室,咱們現在商量好,只要實驗室裡有人,就讓她等一等,您看行嗎,林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