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抬起左手:「這些你不用講了。」
申秘書總結道:「我們通過多方資訊渠道,私下了解到了大致情況。」
江逾白並未發表任何評價。
汽車停在了豪華住宅區的正門之外,微淡月色隱入夜幕,路燈的柔光照亮了一條長街,江逾白獨自一人走在街上,修長的影子劃過一片茂盛草叢,他在這一刻聽見林知夏的聲音:「我剛好走到你家門口。這幾天我太忙了,沒有給你打電話……但是,你要相信,我總是在想你。」
他仍在沉默,但他無聲地笑了。
他的右手伸到背後,抓到了林知夏探過來的左手。
他們十指相扣,掌心相貼,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踏進家門之前,林知夏有意無意地說:「我今天一下班,就想來找你……」
林知夏話音未落,江逾白提著她的腰,直接把她扛了起來。她雙腿懸空,連忙抱住他的肩膀,就像一個布袋一樣被他運過門檻。
隨著「啪」的一聲重響,正門被關得嚴嚴實實,玄關木櫃上的一隻玻璃花瓶蕩起水紋,燈光在透明的水色中漾開,玫瑰花的香氣四溢,林知夏小聲說:「你放我下來。」
江逾白卻說:「再等等。」
林知夏不禁感慨:「你今天玩得好野。」
江逾白單手摟緊她的雙腿:「這就算野?」
「不然呢?」林知夏有理有據地說,「平常我們玩什麼你都會讓著我的。」
這可不一定。江逾白暗想。
每當林知夏和江逾白玩益智類的遊戲,江逾白都很想贏。他總是盡力謀劃,從沒故意輸過一次,無論小時候,還是長大以後……但他一直沒有當過贏家。
江逾白把林知夏帶進了書房,她坐到了一張寬闊的辦公桌上。江逾白還沒走出一步,林知夏忽然扯住他的領帶,指尖交替上移,最終,她輕輕地點在他的喉結上。
他吞嚥了一下,才說:「我有禮物送你。」
「什麼禮物?」林知夏歪頭,「這麼神秘。」
江逾白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取出一隻檀木雕成的厚重盒子。他開啟木盒,展示了一排晶瑩如琉璃般的琥珀,每一顆琥珀的成色都很自然,包括淺紅的「瑿珀」,硃紅的「血珀」,以及罕見的「藍珀」,其中又包裹著肉眼可見的昆蟲與花草,林知夏果然被深深地吸引了。
她抓住一隻琥珀,放在手心:「這種昆蟲可能生活在大約一億年前的白堊紀,屬於膜翅目青蜂科。」
她低著頭:「這是鞘翅目隱翅蟲科,也是白堊紀的活化石……」
盒子裡的琥珀從未被公開曝光過,多年來流轉於全世界的各個藝術家、收藏家之間,如今又落到了林知夏的手裡。
林知夏握著它們把玩,還拿放大鏡仔細探究。她饒有興致地說:「你看這一個,可能屬於原鞘亞目,它體型小,前胸有側板,體表附著鱗片,跗節全節是五節……」
講到此處,林知夏後知後覺:「你從哪裡弄到了這麼多琥珀?」
江逾白告訴林知夏,前不久,他參加了一場名為「自然歷史」的拍賣會。他家裡也有許多藏品。經過一番挑挑揀揀,他恰好收拾出一整盒。
「你是怎麼挑揀的呢?」林知夏隨口一問。
江逾白簡潔地描述道:「挑最大的,看得清楚。」
林知夏笑了起來。她仰頭親他的側臉,順便扣緊木盒的蓋子。她的後頸被他輕撫,呼吸交纏時,他稍微俯身,蜻蜓點水般吻過她的唇角,她就偏過頭,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中央空調的溫度偏高,林知夏有些熱。她脫掉外套,依然坐在桌上。風衣環在她的腰間,束起一條纖細腰線,她身上穿著的那件淺白色襯衫在胸前繃得很緊,弧度很美。
江逾白擰開一瓶礦泉水,連喝兩口,像是一副渴了很久的樣子。他左手斜插進褲兜裡,右手緊握礦泉水瓶,就著眼前那一副美景,他喝水都喝出了品酒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