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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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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過了兩天,居委會敲鑼打鼓地把一面錦旗送到旅館,沈歡追在主任的屁股後邊不停的問:「自己人救自己人,這錦旗還用送嗎?」

主任揮揮手,「要送,這是咱們居委會的榮譽,區裡每年都有一個見義勇為的名額,咱們街道已經四年沒上報了。」

沈歡說:「那還不是因為咱們這片兒治安好,再說了,功勞主要還是梁警官的。」

主任還是揮揮手,「表彰老梁是派出所的事,咱們街道只管老百姓。」

送走了居委會的人,沈歡搬了個凳子坐在錦旗前仰望了半天,顯得極其鬱悶。

前一天晚上她跟那秋、亮子商量過了,決定還是要到派出所去一趟,老梁的表現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也算差強人意。想來想去,大家一致認為老梁之所以在現場含糊了,主要是因為事情來得太突然,不定多少年沒遇上這種場面了,猛地一來,老梁怎麼也得思考思考。

生子聽亮子說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氣得大罵,責怪亮子不提前告訴他。

過一會,亮子回來了,手裡捧著剛定做的錦旗,看見旅館牆上掛著居委會剛送來得錦旗,來了一句:「嘿,早知道不花這份錢了。」

「剛才你沒見主任那架勢,恨不得再送一面過來,不要都不行。」沈歡開啟亮子定做的那一面,燙金的大字閃著金光,合上之後沈歡嘿嘿地笑了,「敢情手裡攥著錦旗送不出去的大有人在。」

「別提了,真沒想到老梁是個這樣的人,這錦旗要送你去送啊,我可不去。」

「可不是得我去嗎?我是受害者。」

沈歡還沒出門,派出所的電話就來了,讓她趕緊去一趟,說是壞人抓住了。

聽到這個訊息,亮子驚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連忙給他哥們打電話,得知人家正在朋友家打麻將亮子才放心。

「不能夠啊,我哥們打著麻將呢,怎麼會抓住一個?」

「那正好,你跟我一塊去,順便把錦旗送過去。」

谷小亮跟沈歡一起去派出所的路上,不斷遇到附近的居民向她詢問那天夜裡的情形。「想不到你的群眾基礎還這麼好!」亮子對沈歡說。

先進了所長的辦公室,亮出了錦旗之後,所長帶著他們去跟指導員寒暄了一陣,最後沈歡和亮子才推開了老梁辦公室的門。

看見他們進來,老梁帶著他們進了對面的審訊室,一個面無表情的大孩子靠著暖氣管子坐著。看見有人進來,貓著腰欠了欠屁股又坐了回去。

老梁指著他問沈歡:「是他嗎?」

沈歡疑惑地看了看老梁,又看看亮子,「不是不是,肯定不是他,那人可比他強壯多了,比他起碼高出半頭還多……」沈歡忽然想起來什麼,「對了梁警官,您那天夜裡不是也在場嗎,您也看見那人了不是嗎?」

老梁沉吟了半天才開口,「我跟你說實話吧沈歡,我有夜盲症,也是最近才這樣,所以在那麼黑的地方,我壓根也沒看見那人長什麼樣。」

沈歡和谷小亮對視了一眼,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老梁那天夜裡愣在那不動彈。

「但肯定不是這個,那人勁多大啊,多強壯,您沒看清我可看清楚了,不是,肯定不是。」

老梁想了想,問那個年輕人:「你搶的錢包呢?」

年輕人看著沈歡說:「扔了。」聲音雖然不大,卻讓人覺得他很平靜,有點外地口音。

「扔哪兒了?」老梁問。

「廁所。」他顯得很老實。

「哪個廁所?」

男孩想了想,又說:「我給燒了。」

沈歡見面前的男孩在撒謊,便問老梁他是在哪兒抓住他的,老梁說是今天上午來自首的。

亮子心裡想,這又不是中了彩票讓你來領獎先到先得的事,怎麼還有人嫌外面太自由自己往籠子裡鑽的。

「不是他,肯定不是他。」沈歡又對老梁說了一遍。

這回輪到老梁疑惑了,「那不對呀,他說的時間、地點都對,還說他逃跑的時候把一個人扎傷了……」

沈歡向前走了兩步問那男孩:「你扎他哪了?」

「……胳膊……不是胳膊,我想不起來了。」

沈歡又問他:「我說了不是你,你為什麼非說是你乾的?」

男孩不說話了,老梁帶著沈歡跟亮子回了辦公室,「要不然叫生子也來認認?」

「不用認,肯定不是他,您想啊,就生子那個身高那個塊頭,別說他一個了,再加兩個也跑不了啊。」

「那可就奇怪了,他自己跑來自首說是他搶的,我問他刀呢,他也說扔了,問扔哪了,他說忘了,你說這能忘嗎?」

「反正我敢肯定不是他。」

老梁走到樓道里向一個年輕警察小聲嘀咕了幾句,又回到辦公室對沈歡說:「等會吧,待會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谷小亮豎起耳朵聽著對面的動靜,小聲兒說:「梁警官,這派出所還搞刑訊逼供啊。」

老梁一瞪眼:「淨瞎說!警察打人那還有王法嗎?」

「那新聞裡不是曝光警察打人、警察到娛樂城白吃白喝的訊息嗎?」亮子顯然對老梁的肯定感到不服,「您沒打過不等於別的警察沒幹過這事。」

沈歡在邊上氣得乾瞪眼,訓斥他:「你怎麼什麼都敢說!乾脆把你在這關幾天,省得你胡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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