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了?"羅博特很嚴肅地走向嘟嘟,她還在笑,沒想到羅博特是故意裝得嚴肅,他早看到了萬宇的惡作劇,剛剛在嘟嘟身邊站定,就飛快地抱住嘟嘟,在嘟嘟的臉頰上也親了一下.
萬宇無可奈何地笑著,把嘟嘟護在自己懷裡,再也不肯放手了,所有的人都看著剛才的一幕,直到笑到嘟嘟的臉有些微微的紅了,嘟嘟對著我們溫怒著說了一句:"等以後跟你們算帳!"跑到別的桌子了.羅博特於是就在東子的旁邊坐下來,把他媽媽交給了嘟嘟的媽媽照管.
"你們結婚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這麼熱鬧."東子忽然冒出來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他坐在我和羅博特中間,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是提給誰的,我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羅博特已經說話了:"是的,也是這麼熱鬧,我們在紐約那個時候,很多人參加婚禮."
"東子等你結婚的時候,希望收到什麼樣的禮物呢?"我把話題岔開."我從現在開始攢錢."
"誇張!"東子看了我一眼,"我要的東西都是買不回來的."他說著又挑了挑他的眉毛.
我發現這些三十歲的男人們有時候的表情就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似的,充滿著童趣和孩子們的浪漫.
"yuki,伸你的右手出來給我看看."東子突然說到,很一本正經的神情.
我於是緩緩地伸出我的右手,按照東子的意思平放在桌子上,東子側目看我的手掌邊緣,看了一會,他連連地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我,說到:"了不得,了不得,實在是了不得."
"怎麼了不得?"我被東子搞得有些緊張了,張大眼睛問他.
"yuki這一輩子只有一個真心愛的人,我看過了這麼多人的手掌還從來都沒有發現過."東子轉過臉對羅博特說.
"嘁,"我不屑地說,"你看得一定不準."
"誰說的?我從一個江西的大師那裡學來的,怎麼會不準?"他不服氣地跟我辯論,"你不相信的話,我還能從你的掌紋再看出來一些東西,你拿過來,叫我仔細看."
我也不相信東子能忽然之間變得這麼靈,他除了吹薩克斯被成為大師之外,我還真就不相信他也是個占卜大師呢.我索性把右手伸到他面前,叫他瞧個夠.
看了好一會,"yuki,我說了你可不許哭."東子弄得跟真的似的.
"你說就是了."
"你的手像上顯示出來,你是一個多情的人,而你這一輩子就只真正地愛過一個人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另外"東子又琢磨了片刻,繼續說到:"你們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會因為一件只有兩三個人知道的秘密爭吵,不在一起的時候還會惦記對方,想著對方,一旦要在一起的時候又會出現爭吵的情況,所以,雖然你真心地愛這個人,但是因為某種原因,你們無法在一起還有,yuki,你要十分小心,在你三十歲左右的時候,有一次牢獄之災,有你的朋友出賣你,你要"
"好了,"我打斷東子的話,"我哪裡就要進什麼監獄呢?今天嘟嘟結婚,我們說點高興的!"
東子看了我一眼,伸個懶腰,站起來說:"不信就拉倒,我現在累了,出去休息一會."然後向外面走去,他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表情,似乎是非常地疲倦的樣子,吸著鼻子,揉著眼睛.我看看薇拉,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是沒有絲毫地表情面對著東子的背影.
我覺得我至少也應該搞清楚.
我也站起來,跟著東子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東子進去了男洗手間裡面,我猶豫了片刻,也跟了進去.剛好有個男人從裡面走出來,,他見到一個女人堂而皇之地進到男洗手間裡面,瞪大了眼睛瞧著我,彷彿我是一個怪物.
我迎著他的非常異樣得眼光,趕緊說:"我的孩子進來好久了,我不放心."說完了,不等他說話就快步走到裡面,我聽到了背後的門關上的聲音,知道他出去了,於是快步走到剛剛被關上不久的一扇門前,東子就在裡面,我趴在地上,從下面向裡面看去,東子站在裡面,背對著門口,悉悉瑣瑣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我完全明白了.聽到又有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知道有人來了,我慌忙地從地上趴起來,一個男人張大了他的嘴巴看著我.他站在門口的位置,不敢再往前走.
我走到門口,儘量放鬆地笑著對他說:"我找我的小孩,進來好久了.對不起."然後迅速地溜出了男廁所.
回到座位上面,羅博特問我出去這麼久去幹嘛了,我說,去洗手間,出來以後又跟朋友說了一會電話.
我心裡沉甸甸的.
嘟嘟的婚禮還在舉行著,到處是笑靨,到處是祝福,到處是歡騰,到處是大紅的喜慶,我卻好象沒有了心情,心裡一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