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渾然不知,漱芳齋已經有變。她陶醉得不得了。
這個晚上,對她來說,實在太珍貴了!終於親眼見到了紫薇,終於親耳聽到紫薇說不怪她,原諒她了。回宮的一路上,她一直飄飄欲仙。爾康、爾泰、紫薇都上了車,送她到宮門口。大家生怕回宮之後有狀況,拼命教她,如果被人撞到,要怎麼應付。小燕子’心情這麼愉快,聽也聽不進去,毫不在意的說:
「只要進了宮,就沒事了!如果在宮牆裡面被逮到,自己就來個死不認帳!誰能證明咱們出過宮?」
一面轉頭對永琪說:「五阿哥,就說你在教我作詩,明天紀師傅要考!趕快教我一首詩吧!」
「詩?詩?好,你記著,皇阿瑪喜歡李白,李白有一首喝酒的詩,是這樣寫的: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永琪真的教了起來。
小燕子忙著惡補,念道:
「花間一壺酒,不坐不相親,舉杯……舉杯……」
「不是‘不坐不相親,是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就是舉著杯子,邀請你房裡那個明月來喝酒……」爾泰趕快幫忙。
「這個我記住了,‘舉杯邀明月’!有沒有‘舉杯邀彩霞’呢?」
爾康覺得這個辦法爛極了,急忙說:
「聽我說!現在背詩已經來不及,反正,如果被抓到,也是落在侍衛手裡。半夜三更,沒有人會去驚動皇上!侍衛畢竟好打發,你們一個是阿哥,一個是格格,儘管拿出威風來吼他們!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來得罪皇上面前最得寵的兩個人!所以,賴定了,是在宮裡走動走動,就對了!我和爾泰,五更就會進宮來看動靜,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和令妃娘娘,一定會想辦法營救!」
永淇連連點頭:
「還是爾康腦筋清楚,就這麼辦!小燕子,別忘記你是還珠格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人敢惹咱們,知道嗎?」
小燕子猛點頭。
如果進不了宮,只好先回府去商量大計,我們會看著你們進宮再離去!」
紫薇見皇宮在即,便拉著小燕子的手,非常不放心的叮囑:/「你在宮裡,真的不比外面,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太任性了!五阿哥有一句話,伴君如伴虎,你要放在心裡呀!不管皇阿瑪多疼你,他還是皇帝!
「我知道了!不會再惹他了!」小燕子看著紫薇:
「告訴柳青柳紅,我下次出了宮,一定會去看他們!」
「我會的!」
「別依依不捨了!宮門快到了,小燕子,你坐回駕駛座上去!爾康、爾泰、紫薇,你們三個下車吧,不過,沒有馬車,你們怎麼回去呢?」永琪間。
「這麼好的月色,散散步就回去了!」爾康說。
小燕子把紫薇一抱,千千萬萬個捨不得。羨慕已極的說:
「我不要回宮了,我要跟你們一起,在月光下散步!」
「別鬧了!你是我們帶出來的,如果丟了,大家都完了!趕快,下車的下車,換位子的換位子!爾泰喊。
於是。馬車停下。爾泰爾康紫薇下車。
馬車向前駛去。小燕子在駕駛座上,拼命對紫薇揮手。
「紫薇過兩天我再來看你!不要氣我,不要怪我啊!」
「別喊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快去吧!」
馬車停在宮門前,小桂子下車,伸手拍門。
紫薇、爾康、爾泰躲在暗處觀望。
宮門開了,侍衛出來。一看是五阿哥,紛紛請安,高喊「吉祥」,對於那個半蒙著臉,縮著頭,毫不起眼的小燕子渾然不疑,馬車踢踢踏踏進去了。
宮門關上。
爾康、爾泰、紫薇從暗處走出,大家相對而笑,全都吐出一口長氣。
小燕子進了宮,好生得意,真是人不知鬼不覺。
下了馬車,永琪不放心,一直送小燕子到漱芳齋。
整個漱芳齋靜悄悄的,安詳極了,窗子上,透出明亮的燈光。
兩人四面看看,放了心。彼此互視,相對一笑。
小燕子用手背拍拍永琪:
「成功了,謝謝你,這個晚上對我太重要了,我永遠忘不了今晚!你的大恩大德,我記在心上了!」
「你記在心上就好了,別提什麼大恩大德了!」永琪眼光停在她臉上,話中有話的說。
「你快回去吧!」小燕子笑笑。
「我看你進去了,我再回去……」想想,又說:
「我送你進去吧!怎麼小鄧子小卓子都睡死了,一個也不出來接你?這兒黑,小心門檻……」
小燕子推開大廳的門,還回頭看永琪:
「我興奮得很,一點都不困,乾脆進來喝杯茶吧!
要不然……」睜著骨溜大眼,異想天開的說:「這樣吧!我讓小鄧子他訂燙一壺酒,弄點小菜,咱們慶祝一下,好不好?」
永琪一怔,雖知不妥,但是,這種誘惑力太大了,立刻喜悅的答道:
「好極了!古人秉燭夜遊,我們也來,花間小酌’吧!哈哈!」
二人嘻嘻哈哈,進入大廳去。一走進大廳,乾隆那威嚴的聲音,就像焦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開。
「小燕子,永琪!回來了?要不要燙一壺酒,弄點小菜,咱們大家喝兩杯?」
小燕子和永琪,嚇得魂飛魄散,大驚抬頭,只見乾隆和令妃端坐房中。後面站著一排宮女太監,小鄧子、小卓子、明月、彩霞跪了一地。
小燕子和永填,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兩人,崩哆崩哆跪落地。異口同聲,驚慌的喊著:
「皇阿瑪!令妃娘娘!」
乾隆臉色鐵青,瞪視著二人。大喝一聲:
「你們到哪裡去了?小燕子,你說!」
令妃著急的看著小燕子和永琪,心裡也是一肚子的疑惑,沒辦法給兩人任何暗示,急得不得了。
永琪怕小燕子說得不對,急忙插嘴稟告:
「皇阿瑪,我和還珠格格……」
「永琪,沒問你,你不要開口」乾隆打斷了永琪,看著小燕子:「你說!」
小燕子心慌意亂,害怕極了,看永淇,看乾隆,吶吶的說:
「我們沒有去那兒,就在這御花園裡,走走……
明天紀師傅要考作詩……五阿哥教我作詩……」
永琪眉頭一皺,心中暗叫不妙。
「哦?」乾隆興趣來了。「永琪教你作詩?教你作了什麼詩?」
「這……這…就是一首詩……一首詩……」
「那一首詩?念來聽聽看!」
小燕子求救的看永琪。
「皇阿瑪……」永琅忍不住開口。
「永琪!你住口」乾隆厲聲喊:「現在不是在書房,你把唬弄紀師傅那一套收起來!」
永琪閉住嘴,不敢說話了。
小燕子沒輒了,只得硬著頭皮說:
「一首有關喝酒的詩……是…舉杯邀明月……」
「哦?舉杯邀明月,怎麼樣?」
「舉杯邀明月……舉杯邀明月…」小燕子吞吞吐吐。
「舉杯邀明月…到底怎樣?」
小燕子衝口而出:
「舉杯邀明月,板子就上身!」
乾隆睜大眼睛,驚愕極了。
「什麼?你說什麼?」
小燕子知道遮掩不過,惶急之下,又豁出去了。
大聲說:
「我知道我又慘了,給皇阿瑪逮個正著,我說什麼都沒用了,反正作詩還是沒作詩都一樣,板子又要上身了!皇阿瑪,你要打我,你就打吧!五阿哥是被我逼的,你不要怪他!這次,請你換…一個地方打打,原來的地方傷還沒好,打手心好了……」吸口氣,眼睛一閉,伸出手掌,慘然道:「我已經準備好了!皇阿瑪請打!打過了,氣消了,再來審我!」
乾隆瞪視著她,真是又生氣,又無奈。
「你知道會挨板子,你還不怕?打也打不好。管也管不好,教也教不好,你這麼頑劣,到底要朕把你怎樣?你的板子,朕呆會兒再打,你先告訴朕,你這樣一身打扮,讓明月在房裡裝睡,你到底是做什麼?」
小燕子轉頭看明月。氣呼呼的說:
「是誰出賣我?」
「誰都沒出賣你,是朕好心來看你,他們一屋子奴才嚇得發抖,整個床都咯吱咯吱響,朕還以為你又病得嚴重了,一掀棉被,明月就滾下床來了!這些奴才真是壞透了!等你挨完打,朕再一個個打他們,然後通通送到火房裡去當差!」
小燕子大驚,「崩咯’一聲,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悽楚的喊:
「皇阿瑪!我知道我這次錯大了,你要怎麼罰我都沒有關係,可是,不要怪罪到他們身上去!自從皇阿瑪把他們四個賜給了我,他們陪我,侍候我,照顧我,幫我解悶,散心,…我捱打,他們比我還難過,對我簡直好得不得了…跟我已經成了一家人一樣。」
令妃忍不住咳了一聲:
「格格!奴才就是奴才……」
「我知道,我知道!」小燕子哀聲喊道:「我是金枝玉葉,不可以跟‘奴才作朋友,不可以說他們是一家人……可是,皇呵瑪!在我進宮以前:我不是金枝玉葉,我也吃過很多苦,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我也去飯館裡做過工,也到戲班裡賣過藝,我也做過‘奴才’啊!如果每個主子都那麼兇,我已經見不到皇阿瑪了!」
乾隆聽得好驚訝。
「你去飯館做過工?去戲班子裡賣過藝?怎麼以前沒說過?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就是從濟南到北京這一路上的事啊!
我沒說,是因為皇阿瑪沒問啊!」
乾隆凝視小燕子,覺得小燕子越來越莫測高深了,蹩眉不語。
「皇阿瑪!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晚,是我鼓動大家幫我,要打要罰,我都認了!請您高抬貴手,饒了不相干的人!小燕子給您磕頭,給您謝恩!」小燕子連連磕頭,說得誠摯已極,字字掏自肺腑。
乾隆凝視她,頗感震撼。不知怎的,竟嚴厲不起來了。
「你先告訴朕,你今晚去了哪裡?
小燕子抬頭正視乾隆,心想,撒了謊也圓不過去,就老實的招了:
「去了福大人家裡!」
永琪嚇了一跳,驚看小燕子。
乾隆納悶極了,也驚看小燕子。
令妃更是吃驚,不住的看永琪,永琪對她暗暗點頭,作眼色。令妃一肚子疑惑,又沒辦法細問,只得忍耐著不說話。
小燕子就激動的喊:
「我跟皇阿瑪求過好多次,讓我出宮走走!皇阿瑪就是不許,我住在宮裡,訖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可是,真的像坐監牢一樣呀!我快要悶死了,煩死了。我好想出去,那怕就是看看街道,看看人群都可以!上次,為了想出去,我連牆都翻了。這次不敢翻牆,只有求著五阿哥和爾泰。帶我出去,他們兩個看我可憐,就被我說動了!我們也沒去別的地方,只去了爾泰家裡……」
乾隆狐疑的看永琪:
「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們去福家了?」
永琪不得不承認了。
「是!我們去了爾泰家裡,坐了一坐就趕回來了!」
乾隆滿心疑惑,納悶的看兩人:
「你們費盡心機,好不容易矇混出宮,居然那兒都沒去,只是去福倫家裡坐了一坐?」
「回皇阿瑪!實在不敢帶她去別的地方!」永琪斗膽說。
令妃急忙打圓場:
「哦,原來去了福倫那兒,好在是自家親戚,總比出去亂跑要好。」
乾隆在兩人臉上看來看去,實在看不出什麼破綻。就一拍桌子,厲聲說:
「永琪!你是兄長,居然跟著小燕子胡鬧!不要以為你是阿哥,朕就會縱容你!小燕子不懂規矩,難道你也不懂嗎?」
永琪慚愧的低下頭去:
「永琪知罪!憑皇阿瑪處罰!」
小燕子看乾隆、心裡好急,知道乾隆一生氣,連格格都會挨板子,阿哥大概也逃不掉!就磕頭說:
「皇阿瑪!我說過了,一人做事一人當!罰我就可以了!」
永琪心裡也好急,想到小燕子捱打還沒好,至今連「坐」都不能坐,如果再捱打,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就也磕頭喊:
「皇阿瑪!小燕子身子單薄,才捱過打,不能再罰!兒臣身為兄長,不曾開導,甘願受罰!」
乾隆見兩個兄妹搶著願為對方受罰,而且都是真心真意。心裡有些震撼,有些感動,也有些困惑。
聽到更鼓已經敲了三響,自己也鬧累了,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嚴肅的盯著兩個人說:
「今晚太晚了,朕沒有時間審你們!你們兩個也可以散會了,至於酒嗎?也別喝了,明天早朝之後、你們兩個到我書房裡來,朕要好好的跟你們算算帳!」
永琪連忙磕頭,嘴裡應著「是!」
乾隆一起身,令妃就跟著站了起來。乾隆轉身一走,令妃和宮女太監們趕緊跟隨。永琪那裡敢繼續留在漱芳齋,飛快的看了小燕子一眼,什麼話都沒辦法說,就起身追著乾隆:
「兒臣送皇阿瑪回宮!」
乾隆便帶著令妃,永琪、宮女、太監們浩潔蕩蕩的走了。
房間裡剩下小燕子、小鄧子、小卓子、明月、彩霞。五人面面相覷,全都驚魂未定。過了好半晌,大家才回過神來,小鄧子就對小燕子倒身下拜,誇張的把手高舉著再撲下地。嘴裡亂七八糟的喊:
「格格!主子!千歲!祖宗……你饒了咱們吧!
萬歲爺隨時會來漱芳齋,你再也不要出花樣了!咱門實在招架不住啊!」
小燕子坐在地上,睜大眼睛,驚惶的想著,明天早朝以後,乾隆還要審她!天啊!怎麼辦?怎麼辦?
今晚沒辦法睡覺了,天亮就得去五阿哥那兒,商量對策!
好不容易,天亮了。小燕子又穿上了那身小太監的衣服,遮遮掩掩,閃閃避避,踢踢踏踏……快步的踩著晨霧,頂著露珠,穿過重樓深院,越過亭臺樓閣,直奔永琪住的「景陽宮」而來。
小順子看到她又是這副打扮,嚇了一跳,趕緊把她帶進永琪的書房。原來,這兒還有比她到得更早的兩個人,就是爾康和爾泰。三個年輕人,已經開了半天的會,對於要怎麼「招供」,還沒商量出一個結論。
當房門一開,小燕子閃身而入時,三個人都吃了一驚。「小燕子看到他們三個都在,大喜。急忙說:
「你們三個臭皮匠,一定已經想好辦法了!趕快把你們的錦囊妙計告訴我吧!我只能停一下,快說快說!」」爾康抽了一口冷氣,盯著小燕子:
「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就這樣闖來了?有沒有被人跟蹤?」
「沒有沒有啦,我很小心的!你們別耽誤時間了,快教我吧,見了皇阿瑪,我該怎麼說?」
「過來!過來,我們圍攏一點!」永琪喊。
四人便圍在一起,緊緊張張的商量大計。
四人正在嘰嘰咕咕,門外,忽然傳來小順子、小桂子急促的大喊聲:
「皇后娘娘駕到!」
四人面面相覷,全部大驚失色。小燕子四面一看,逃都沒地方逃,只好往書桌下面一鑽。
永琪連忙磕頭,嘴裡應著「是!」
乾隆一起身,令妃就跟著站了起來。乾隆轉身一走,令妃和宮女太監們趕緊跟隨。永琪那裡敢繼續留在漱芳齋,飛快的看了小燕子一眼,什麼話都沒辦法說,就起身追著乾隆:
「兒臣送皇阿瑪回宮!」
乾隆便帶著令妃,永琪、宮女、太監們浩潔蕩蕩的走了。
房間裡剩下小燕子、小鄧子、小卓子、明月、彩霞。五人面面相覷,全都驚魂未定。過了好半晌,大家才回過神來,小鄧子就對小燕子倒身下拜,誇張的把手高舉著再撲下地。嘴裡亂七八糟的喊:
「格格!主子!千歲!祖宗……你饒了咱們吧!
萬歲爺隨時會來漱芳齋,你再也不要出花樣了!咱門實在招架不住啊!」
小燕子坐在地上,睜大眼睛,驚惶的想著,明天早朝以後,乾隆還要審她!天啊!怎麼辦?怎麼辦?
今晚沒辦法睡覺了,天亮就得去五阿哥那兒,商量對策!
好不容易,天亮了。小燕子又穿上了那身小太監的衣服,遮遮掩掩,閃閃避避,踢踢踏踏……快步的踩著晨霧,頂著露珠,穿過重樓深院,越過亭臺樓閣,直奔永琪住的「景陽宮」而來。
小順子看到她又是這副打扮,嚇了一跳,趕緊把她帶進永琪的書房。原來,這兒還有比她到得更早的兩個人,就是爾康和爾泰。三個年輕人,已經開了半天的會,對於要怎麼「招供」,還沒商量出一個結論。
當房門一開,小燕子閃身而入時,三個人都吃了一驚。
小燕子看到他們三個都在,大喜。急忙說:
「你們三個臭皮匠,一定已經想好辦法了!趕快把你們的錦囊妙計告訴我吧!我只能停一下,快說快說!」」爾康抽了一口冷氣,盯著小燕子:
「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就這樣闖來了?有沒有被人跟蹤?」
「沒有沒有啦,我很小心的!你們別耽誤時間了,快教我吧,見了皇阿瑪,我該怎麼說?」
「過來!過來,我們圍攏一點!」永琪喊。
四人便圍在一起,緊緊張張的商量大計。
四人正在嘰嘰咕咕,門外,忽然傳來小順子、小桂子急促的大喊聲:
「皇后娘娘駕到!」
四人面面相覷,全部大驚失色。小燕子四面一看,逃都沒地方逃,只好往書桌下面一鑽。
小燕子才鑽進去,房門就開了,皇后帶著容嬤嬤和宮女們,大步走進房。
三人全部請下安去。
「兒臣永琪叩見皇額娘!」
「臣福爾康、福爾泰恭請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看著室內的三人。哼了一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