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你不就是女人!」
「我說真的,男人,稀缺貨,今天我們吃個飯。」
「晚上有約了。」葉佳楠說。
「中午你有時間吧?」
「哦。」
「那你早點來,我們先見個面,來了我給你說。」何茉莉強調。
於是,葉佳楠吊著個胳膊,跟個傷兵似的出了門。十點在甜品店先和何茉莉匯合。
何茉莉看到葉佳楠的繃帶,大跌眼鏡,「姑奶奶,你跟人打架了?」
葉佳楠沒好氣地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
「胳膊沒事吧?」
「沒事。」葉佳楠將右手活動給她看。
何茉莉撐著下巴說:「所以……你是和他耗上了?」
「誰怕誰。」
何茉莉扶額說:「你這人一直這毛病,以前唸書時候和我吵架慪氣就是奔著一副我不好過,那你麼你也不要過得好的架勢。」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你懂不懂!」
「那你晚上見你媽那個同學,你準備怎麼辦?」
「看情況。」
「哦,對了,一會兒吃飯見個男人。」何茉莉說。
男人叫陸劍,是何茉莉的同事的兒子,人民警察,在城西的派出所上班,二十八歲。何茉莉說:「他整天撲在所裡,周圍全是爺們,急得他媽媽上個街都跟個雷達似的。」
「所以你就出賣我了?」葉佳楠問。
「沒有!你上次不是來我們學校找我嗎,然後她當場就看上你了,這些天託了我好幾次。」
「敢情我長了一副恨嫁臉是吧?」葉佳楠說。
「哪有,你明明就是一張傾國傾城臉。」何茉莉討好地笑著奉承她。
「真要去啊?」葉佳楠撒嬌。
「去看看吧,我見過,覺得人家還不錯。反正就是見見面,以後做個普通朋友也行啊,反正你在這裡也不認識幾個人。你不是對警察叔叔挺感興趣的嘛。」
進餐廳前,何茉莉瞅了葉佳楠一眼,「姑娘,你一會兒用哪隻手吃飯?」
「右手啊。」
「還好。」何茉莉說。
進了餐廳以後,那個叫陸劍的先發現何茉莉,已經早早地站了起來。高高的小夥子,皮膚有點黑,五官長得挺陽光,眉毛粗粗的卻不太長。
那一瞬間,葉佳楠的腦子裡卻突然想起了行崇寧那副又長又密的眉。
陸劍露出潔白的牙齒嘿嘿一笑,「我是陸劍,你就是葉佳楠吧。」說完,還伸出胳膊想跟葉佳楠握手。
他的手伸到葉佳楠的左邊前面,發現她那邊居然掛著繃帶,然後急忙又換了一隻手。
幸虧菜端上來的時候,何茉莉的男友徐慶浩也恰好趕到,才不至於氣氛太尷尬。
長這麼大,葉佳楠還是第一次相親,所以雖然她嘴上沒說,心裡還是蠻緊張的。
飯桌上,徐慶浩顯然比較健談,帶頭聊了好些八卦。
「你們警察應該遇見很多有趣的吧。」何茉莉不想冷落陸劍,把話題帶給他。
陸劍說:「有一個清潔工,到我們所報過兩三次案,就說她掃那條街的一個下水道總是堵。」
「下水道堵也歸你們管?」葉佳楠瞠目。
「是的,只要是報了案我們就要管。然後我們就替她轉了相關部門,疏通什麼的。」陸劍頓了一下。
「完了?」何茉莉問。
「沒,還有。」陸劍說,「後來又堵了,我們也挺不好意思的,因為就在派出所旁邊,所以就叫人過去看看。」
「然後呢?」葉佳楠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後發現了一堆頭髮,再往下,就是碎屍,一塊一塊的。」陸劍說完後,用筷子往嘴裡夾了片肉。
於是,其他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了。
吃過飯,因為葉佳楠說自己還有別的事情,只有分道揚鑣了。臨走前,陸劍扭捏地要了她的電話號碼。
她一個人坐車去了醫院,坐在輸液室的椅子上時,收到了陸劍的簡訊:「我到家了,你到沒有?」
「到了。」她簡單地回了兩個字。
護士拿著輸液袋子,問了一句:「是葉佳楠?」
「是。」她點頭。
得到確認後,護士俯下身給她扎針。完事後,護士把單子遞給她,「今天輸完了之後就沒了,明天不用來了。」
單子是醫院機打的繳費發票,白色那一頁給醫院,粉紅色的一頁是患者存根,葉佳楠這兩天都是憑這單子來輸液。
葉佳楠拽在手裡,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卻發現異樣。
患者姓名三個字寫的是:葉迦南。
一模一樣的讀音,字卻完全不一樣。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名字原來還能這麼寫,忽覺有趣,輕輕一笑,將收據隨手放進了錢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