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說到錢都要用「阿堵物」來代替,現在倒好,看見什麼東西開口就問多少錢……可見她變了很多……可心底隱隱又有個念頭,要不是因為她的緣故,趙九爺肯定不用又是買水又是買面買菜的……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可是連雙鞋都沒穿的……又不是沒錢……可見趙九爺是很節儉的人……他這樣花錢,她是真的很心疼……
趙九爺抿了嘴,眼底有笑意,分明是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錢不就是用來花的!」
傅庭筠不喜歡這種論調。
她十六叔公就是這樣,有一分錢花一分錢,年輕的時候能賺,只覺得日子過得快意灑脫,待年紀大了,沒有積蓄,由奢入儉又難,死的時候還是公中給買的棺材。
她不由低聲嘟呶道:「要是人還活著,銀子卻沒有了,該怎麼辦?」
趙九爺不由愕然,隨即大笑起來。
他眉目舒展,目光璀璨,竟然是她從沒見過的暢快。
傅庭筠瞪大了眼睛。
「路上帶的水我自有安排。」他笑道,「我們明天黃昏就離開李家凹,你快去收拾收拾,阿森,你做飯!」
阿森興高采烈地應「好」,把趙九爺帶回來的東西一件件地往外拿。
趙九爺已對傅庭筠道:「你不是身上癢嗎?快去梳洗梳洗。」又安慰她,「到了西安府就好了!」
他怎麼知道自己身上癢?
一路這麼捂著,傅庭筠硬是生生捂出身痱子來。
她不想讓他認為她很嬌氣,只在無人的時候撓撓,沒想到他還是看出來了。
心裡莫名湧出幾分感動,趙九爺轉身出了門:「我要和七爺去見李家凹的族長,馬上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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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趙九爺的這番話,傅庭筠到底沒能抵禦住洗澡的誘惑,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覺得人像卸了幾斤負重似的,全身都輕鬆了不少。然後找了方白色的帕子撕成條綁了頭髮,算是給舅舅、舅母一家戴孝了。
出來的時候阿森正在炸豆腐。
看見他要在腳下墊塊石頭手裡的鍋鏟才能伸到鍋裡去,傅庭筠連忙過去幫忙。
阿森趕她走:「爺說了,讓我做飯。」
「你幫我燒火。」傅庭筠奪過他手裡的鍋鏟,雖然不怎麼熟練,動作卻很優美流暢地翻著豆腐。
阿森不得不承認她比他做的好,乖乖地坐在灶門口幫著燒火。
很快傅庭筠就做出了兩個菜,問阿森:「九爺是喜歡吃擀麵,還是喜歡吃餅?」
「元寶哥做什麼爺就吃什麼!」阿森想了想,「不過做餅的時候吃得多一些。」
看趙九爺那個樣子也不是挑剔的人。
傅庭筠開始和麵,對阿森道:「你也好好洗洗吧!據說從這裡到西安府還有七、八天的路程呢!」
因為想到這水一條小黃魚一桶,她有些心虛,用了兩桶水,留了兩桶。
阿森有些扭捏地道:「還是留給爺用吧!」
「我們留一桶給爺好了!」傅庭筠極力地鼓動他。
這樣,這水也不算是她一個人享受了。
大家都有份,她心裡也覺得踏實點。
阿森身上臭哄哄的,又架不住傅庭筠的勸,磨蹭了半天,最後和傅庭筠合力抬了桶水去了廂房,在那裡洗了個澡。
待他出來的時候,傅庭筠已經烙好了餅,在做雞蛋冬瓜湯。
「九爺還沒有回來嗎?」他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問道。
「還沒呢!」傅庭筠擦了擦額頭的汗,「還早,我們再等等。要是等會再不回來,你去看看!」
阿森自然沒有異議,問她:「姑娘換下來的衣裳呢?我先去洗衣裳去!」
傅庭筠冷汗直流。
她換下來的衣裳裡面還有她貼身穿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她想到水已經用了三桶,忙道,「再說,也沒水了!」
阿森嘻嘻笑道:「我留了半桶水。」
「還是阿森能幹!」傅庭筠誇他,讓阿森幫忙把做好的吃食端到堂屋的方桌上。
趙九爺回來了。
傅庭筠忙迎上去:「李家凹的族長沒有說什麼吧?」
七爺收留他們,畢竟是沒有經過族長同意的。
「沒有,」趙九爺隨意地道,「就是問了問我們的情況。」
傅庭筠鬆了口氣,讓阿森打水給趙九爺洗手吃飯。
趙九爺把手浸到水裡,卻想著剛才李家凹族長的話:「……把你們家小姐送到了西安府,你也算是完成了故主所託。她一個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的,你不妨考慮到我們李家凹來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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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向月下楓葉舞道歉!
昨天給你加精華的時候不慎點了刪除……然後就悲劇了……非常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