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沒有理會那個掌櫃,靜靜地望著傅庭筠,目光柔如春光,耐心地等著她開口。
這樣的趙凌,讓傅庭筠如坐針氈般的不自在,忙低聲道:「我們走吧!」目光飛快地睃了那個八字鬍一眼。
趙凌會意:「我知道。我們不和他們搭訕,買了東西就走。」
他的聲音和她的一樣低,如同在竊竊私語,讓她的心緒微亂,不禁面頰一紅。
掌櫃已拿了一大堆頭帕出來:「客官,您們要哪樣的?」
趙凌目光如炯,一眼就看見其中兩塊黑色頭巾上用金絲線繡的花紋和傅庭筠繡的很相似,指了兩塊頭巾:「就要這兩塊!」價都沒有講。
掌櫃見這麼順利的就做成了買賣,喜笑顏開,收了銀子,細心地用塊布包了遞給趙凌。
趙凌接過頭巾朝著傅庭筠點頭示意,轉身就走。
傅庭筠放下心來,緊跟在趙凌的身後。
待轉過街角,趙凌將頭巾遞給傅庭筠。
傅庭筠怔住。
「昨天看見你盯著別人看,今天又繡了這圖案,」他笑道,「正好碰到個鋪子是賣這些的……我想你可能會喜歡。」看似大方地望著傅庭筠,耳朵卻已經通紅。
「啊!」傅庭筠呆呆地望著趙凌,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收下?這可是穿戴的東西,貼身的物件,男女有別,怎麼好意思……不收?人家大大方方的,說的也很明白了,不過是看她眼熱,正巧碰著個賣頭巾的鋪子……收還是不收,仔細一想就有決斷,可心裡為什麼怪怪的了?
她磨磨蹭蹭的。
大冬天的,趙凌看著她,手心裡都快捏出把汗來,只覺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好像都在看著他們。
「快收下吧!」他的笑容開始有些勉強,想到剛才在鋪子裡買掛毯的人,機靈一動,「我還想帶你去買幾塊毛毯——結果碰到了那些人,看樣子只好再找一家看看了。」又覺得自己的話漏洞百出,解釋道,「張掖那邊,冬天很冷,都喜歡在炕上鋪毯子,這些毯子都是用羊毛織的,又柔軟,又暖和……」
自己也太多心了!
傅庭筠立刻釋然,接過了頭巾,不知為什麼,還是覺得有些羞澀。她低聲地向他道了聲「多謝」,然後想到都是因為她的反對趙凌才沒有買成毛毯,又朝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趙凌緊繃著的心絃這才鬆下來,旋即驚覺得自己背心裡全是汗。
可他不動聲色慣了,何況此時又正盡力掩飾自己的緊張,神色間自然沒什麼異樣,笑著和傅庭筠說話:「你喜歡什麼樣子的毛毯?到時候我們一個人挑一床,你看怎樣?」
一個人一床?
傅庭筠腦海裡突然浮現兩人的房間裡鋪著一模一樣的兩床毛毯的場景……
那多尷尬啊!
她臉上滾燙。
抬頭一看,趙凌已經進了一家鋪子,指著掛在牆上的一張寶藍色織著月白色荷花和大紅色石榴花,顏色豔麗又張揚的毛毯問她:「你覺得這張怎樣?」
「哦!」傅庭筠有些心神不寧。
要不要跟他說,還各挑各的好呢?
趙凌見她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想到剛才送她頭巾的事。
如果不是他快刀斬亂麻,此時他們只怕還站在街上任人打量。
念頭閃過,他覺得自己的背心好像又在冒汗了。
趙凌立刻果斷地問她:「這張毯子好不好看?我覺得冷的時候屋子裡鋪張亮堂點的毛毯讓人看了精神都會一振!」
的確。
傅庭筠點頭。
趙凌就吩咐掌櫃的:「把這張毛毯包起來。」隨後指了旁邊一張薑黃色素面的毛毯,「這個我也要了!」
傅庭筠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說的一人一床,就是一個人挑一床啊!
她怎麼會想到那上面去呢?
傅庭筠的臉像塊紅布。
趙凌有些擔心地問她:「是不是走累了?」說著,就向那掌櫃的要了張胡凳,「你坐下來先歇會,我這就叫輛車和你回客棧。」
永靖縣巴掌大的地方,叫什麼車,被阿森他們看見,只怕要笑掉大牙了。
傅庭筠忙道:「不用,不用,就是穿多了,太陽一曬,有點熱。」
趙凌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顯然不太相信她的話。
「你不是說,我們要買點茶葉回去嗎?」傅庭筠只好道,「這都快到晌午了,我們快買了茶葉回去吧!」
「也好!」趙凌不再堅持,笑道,「你走了大半天了,也該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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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晚上單位組織學習,只有這一更……~~~~(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