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沒有記錯,當初奉命去殺趙凌的就是這個林遲,他們是穎川侯的貼身侍衛,武藝高超。
傅庭筠一把抓住了趙凌的胳膊,嘴角翕翕,卻說不出話來。
「沒事!」趙凌笑著拍了拍傅庭筠的手,「你相信我!」
不過是一句話,不知怎地,傅庭筠的心卻突然靜了下來,她表情沉著地道:「我讓鄭三護著葉掌櫃離開。」
趙凌點頭,低聲叮囑她:「三福在城外的城隍廟裡落腳,讓阿森去給三福送個信,由三福護送葉掌櫃回西安府就行了,楊玉成在莊浪衛等他們。」
傅庭筠「嗯」了一聲,吩咐安心道:「你去跟總兵府來的大人說一聲,九爺換件衣裳就去。」
安心應聲而去。
傅庭筠去了鄭三住的東廂房。
葉掌櫃死裡逃生,緊繃的心絃鬆懈下來,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剛剛醒過來,正由鄭三服侍著喝著鄭三娘熬的雞湯,知道事情有變,他兩眼間驟然迸射出如鋒般犀利的寒光:「傅姑娘,請您轉告趙大人,如果只是我葉某人一個人的事,我葉某人二話不說,這就隨著他去見穎川侯。可我身上揹著葉家幾十條人命的冤屈,,恕我不義,只能臨陣脫逃了。」然後道,「大恩不言謝,只要我葉尚誠活著一天,就不會忘記我這條命是怎麼撿回來的!」說完,站起身來,朝著鄭三拱了拱手:「有勞鄭管事了!」
他脊背挺得筆直,眉宇間威武外露,器宇軒昂,哪裡還有剛才半點的頹然,好像又變成了原來那個大通號手握重權的三掌櫃,讓鄭三不由膽怯,忙恭聲稱著「不敢」,幫著葉掌櫃收拾東西。
趙凌由安心服侍著,匆匆從院子裡走過。
傅庭筠等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重重雨簾中,葉掌櫃和鄭三戴上斗笠,披著蓑衣,無聲地朝著傅庭筠拱了拱手,離開了傅庭筠的家。
天邊傳來滾滾雷鳴。
雨下得越來越大,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院子中就積了一層水。
鄭三娘扶了傅庭筠的胳膊:「姑娘,我們還是回去吧!您的裙裾都溼了。」
傅庭筠好像沒有聽見似的,靜靜地佇立在大門的滴水簷下,雨水濺起的溼氣讓衣服都變得溼漉漉的。鄭三娘就想著再勸勸傅庭筠,誰知道傅庭筠已轉身進了院子,還喃喃地道了一聲「這雨什麼時候才能停」。
鄭三娘不由望了望天,覺得傅庭筠這句話問得好突兀,正尋思著該怎麼答好,傅庭筠已涉水朝著做為她內室的東廂房而去。鄭三娘急急跟上:「姑娘,我來背您吧?」
「不用了!」傅庭筠三步並作兩步地進了內室。
因為下雨,雖然是下午,但內室已如暗深夜。
鄭三娘點了燈,服侍傅庭筠換了鞋子。
傅庭筠上了炕,把燈移到炕桌上,開啟了趙凌送給她的大紅描金匣子。
裡面是把象牙梳篦。
不過手掌大小,在燈光下細膩平滑的質地呈現溫暖柔和的淡黃色光澤,梳背上雕著對並蒂蓮。
這混蛋,果然別有用心。
傅庭筠想像著自己要是當著趙凌的面就開啟匣子的情景……他肯定會調侃自己一番吧?
想到這些,她滿臉緋紅,對著鏡奩重新綰了青絲,把那並蒂蓮的象牙梳篦插在了髮間,然後戴了黃銅頂針,拿起納了一半的鞋底,靜靜地坐在炕上納著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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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燈時分,雨漸漸小了起來。
鄭三娘進來:「姑娘,天色不早了,要不您還是先……」
「等九爺回來再一起用晚膳。」傅庭筠頭也沒抬,眼睛盯著手中的鞋底,聲音和平常一樣的溫和,卻透著不容轉圜的堅持。
鄭三娘不再說什麼。
外面傳來阿森的驚呼:「九爺……九爺回來了!」
傅庭筠跳下炕就衝了出去,看見趙凌面帶笑容地大步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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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生日祝福……o(∩_∩)o~今天終於能在正常的時間正常的更新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