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筠臉一紅。
趙凌卻覺得鄭三娘越來越會辦事了。
傅庭筠就問趙凌的意思:「要不,就在南房的廳堂擺飯?你這些日子在外面,大家都很是惦記,正好和呂老爺他們一起吃個飯。」
「行啊!」趙凌爽快地應了,和傅庭筠一起去了南房的廳堂。
「只我晚上還要當值,不能喝酒。只有等到休沐,再好好地喝個痛快了!」
「自然是爺的差事要緊。」趙凌這次跟對了人,呂老爺一想起來,就高興得看不見眼睛,哪裡還會計較這些。
阿森就纏著趙凌問這問那的。
雨微擺著碗筷。
傅庭筠叫了她,讓她給趙凌磕頭。
這就是認主的禮節了。
雨微看著趙凌回來就直奔正屋去見傅庭筠,心中已有幾分高興,又見他說話行事間處處都以傅庭筠為首,又添了幾分快活,因此認認真真地給趙凌磕了三個頭。
趙凌看她雖然是個丫鬟,但舉止大方,神色端莊,也頗為滿意,說了些「惜緣惜福」之類的話,這才在廳堂的圓桌前坐下。
大家說說笑笑地吃了頓飯,看著時辰不早,傅庭筠把趙凌送到了大門口:「家裡的事你儘管放心,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皇上面前盡忠心,你也不要不把這事放在心上,盡心盡力給皇上當差才是要緊。有什麼事,我會讓人給你帶信的。」
趙凌是一個人走著來的,穿了件尋常的寶藍色繭綢直裰,卻難掩其英姿颯爽。
他朝著傅庭筠揮手:「知道了,你快回屋歇了吧!我有空就回來看你。」
鄰居的婆子看了,向鄭三娘打聽趙凌:「這樣俊俏的公子,是你們傢什麼人?平時怎麼不見來串門?」
「是我們家爺。」傅庭筠一個人住著這麼大一間宅子,說什麼的都有,鄭三娘正愁沒機會幫著傅庭筠澄清了,「原在皇上的潛邸當差,這次隨皇上一起進京。我們家小姐先行一步,來京都打點些瑣事。」又道,「因是潛邸的人,只待皇上登極,我們家就要辦喜事了。」
因涉及到自己的婚事,傅庭筠有些羞澀,關於賜婚的事,她連雨微也沒有告訴,但鄭三娘是在村子裡長大的,這並不妨礙她說些模稜兩可的話唬弄唬弄別人。
那些婆子聽了果然發愣。
沒想到這家人竟然是從潛邸裡出來的!
再看鄭三娘,眼神就不一樣了。甚至是厲家過來做粗活的,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雨微就和傅庭筠商量:「既然我們會在京都長住,您看要不要叫了牙婆來買幾個人回來。總這樣使喚別人家的人,總歸不太妥當。」
賣身契不在你們家裡,也就不用對你們家忠心。
「這件事等九爺的差事定了再說。」趙凌現在只是普通的校衛,但他有從龍之功,皇上肯定會給他安排個職務的,還不知道能不能留在京都。傅庭筠道,「你先幫我辦件事——去趟四喜衚衕,就說,我明天一早去拜訪。」
雨微愣住。
傅庭筠已道:「我算是想明白了,他們這樣,是準備和我耗上了。我可沒這耐性。明天我們就去四喜衚衕,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樣?」
趙凌已經回京了,他們又自己置了宅子,兩人的婚事還這樣拖著,到時候不免有流言蜚語傳出來。自然是越快成親越好。她想在趙凌安頓好之前把這件事給了結了。
「我這就去四喜衚衕。」雨微明白過來,她應聲而去。黃昏時分回來稟了她:「少奶奶說五老爺還在氣頭上,讓我緩些日子再過去。我也說了,讓五老爺消氣,只怕沒那麼容易。不如讓小姐和五老爺說說,畢竟是父女,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再大的氣,見了面也就消了一半。少奶奶聽了,說會稟了五老爺和夫人的。」
「你這話說得好。」傅庭筠表揚了雨微,備下了八色禮盒,第二天一大早,帶著雨微去了四喜衚衕。
四喜衚衕靜悄悄的,只有那合抱粗的大槐樹枝葉茂盛、鬱鬱蔥蔥地靜立在那裡。
雨微上前叩門。
剛敲了一下,門就「吱呀」一聲開了,好像是專門在等著她們來似的。
從裡面走出個二十七八歲的儒衣男子,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冷著張臉,看上去有些陰沉沉的。
他站在如意門的門簷下,目光冰冷地掠過雨微,停留在了傅庭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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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為正停著電,我寫好就更新,這兩天時間上可能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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