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爺只好拿了棺材本和隔壁的人家打官司,就是媳婦的首飾,也拿出來當了。
「結果官司輸了,兒子被判了充軍九邊,媳婦一聽,丟下孫子跑了……
「你想想,那趙凌是九邊總兵之一,大家彼此都相熟,打起仗來還要互相援手,他若是想對付趙家六太爺的兒子,只要他透個風,連句話都不用說,自有巴結奉承的人幫他辦妥了。
「那趙家六太爺可能到了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事情都過去好幾年了,這個時候隔壁家的才去告官,背後一定是有人慫恿,而且慫恿之人還要讓他家破人亡。而這個人除了趙凌,別人也沒這能耐。為了保全孫子的性命,趙家六太爺索性吊死在了趙家的祠堂裡,算是給了趙凌一個交待。
「這下子趙家的人不幹了。
「覺得當年的事的確是趙家六太爺做的不對,可趙家六太爺已經賠了銀子給趙凌。和隔壁人家打官司的時候,趙八爺做為族長,應該出手相助才是。否則,趙六太爺也不用吊死在祠堂了。
「接著就有族人出來說,當初趙家六太爺的兒子犯事,官府曾請了趙八爺去問話的……
「趙家像炸了鍋似的。
「大家都覺得趙八爺這樣太過份了。對長輩不敬不說,還鬧得親族不睦,見死不救。
「然後旁支那邊的人就嚷著要重新選族長,還推出了趙棋……
「殺人不過頭點地。趙凌不過是父母雙亡被奪了家產,他就要人斷子絕孫,這樣的人,我們得罪不起啊!」
想到這裡,吳夫人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一把拽住了跪在地上的吳姨娘,表情顯得有些驚恐:「你給我說清楚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吳姨娘生怕吳夫人誤會了傅庭筠,就把當初怎麼在潭柘寺遇到傅庭筠的,自己看見一個熟人,又怎麼想和傅庭筠說說話,傅庭筠卻告訴自己她和俞家有罅隙,俞夫人聽說她和傅庭筠見過一面後怎樣的驚慌失措,還派了俞大總管悄悄去了西安……等等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吳夫人:「……我就是一時嘴急,就胡亂猜了一句……」
「等等。」吳夫人打斷了吳姨娘的話,她顯然沒有把吳姨娘那些自責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喃喃地道,「趙太太親口跟你說她和俞家不合……接著俞家大爺就丟了想謀的那個缺……然後沈任思得了這個缺,而沈任思卻和趙太太是一個地方的人……」她說著,高聲喊了貼身的媽媽進來,道:「老爺回來了嗎?」
貼身的媽媽忙道:「老爺剛回來,正在屋裡更衣呢!」
「你別動。」吳夫人聽了就吩咐吳姨娘,「等我回來。」然後由丫鬟、婆子簇擁著去了正房。
吳老爺正準備去花廳,見妻子趕了過來,笑道:「怎麼?你今天沒有打馬吊嗎?」又見她神色匆匆,道,「你這是怎麼了?」
吳夫人二話不說,拉著吳老爺就進了旁邊的耳房,把剛才吳姨娘的話說了一遍。
吳老爺大驚失色,也不去花廳了,道:「我這就去趟郝劍鋒那裡,打聽一下沈任思的來歷。你也想辦法打聽一下,看趙家和沈任思有沒有什麼往來。」
吳夫人應聲而去。
到了晚上,兩人碰頭。
吳夫人道:「打聽清楚了——趙家和沈家好像是通家之好。趙太太坐月子的時候,沈太太就一直在旁邊照顧,兩個兒子也在趙家落腳。趙家的人稱沈太太為三姨太太,我只當是趙太太的姐妹,現在看來,只怕是結的乾姊妹。」
吳大人則是滿頭大汗:「那個沈任思就是靠著趙家才謀了吏部左給事中的缺的。而且趙家求的是皇上的恩典。」他說著,不由苦笑,「我去問郝劍鋒的時候,郝劍鋒還問我有沒有什麼辦法認識這個沈任思,說皇上好像十分看重這個人,司禮監的秉筆太監蓮生公公還特意差了小公公到吏部來問,沈任思的事辦妥了沒有……」
「那,那現在怎麼辦?」吳夫人傻了眼,「要是俞家和趙家鬥起來,我們豈不是也要跟著遭殃!」
吳大人忍不住埋怨:「我早就讓你別管這種事,你偏不聽,現在好了,把自己給扯進去了吧?」
吳夫人滿臉委屈。
想著當初你若是不答應,我能把吳家的親戚送去做妾嗎?
現在不能脫干係了,你又怪起我來。
可這樣的話,她卻不敢說。只好道:「要不,我們把吳姨娘接回來吧?反正她現在在俞家也不過是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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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個細節拿不準,查了很長時候的資料,更新的有點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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