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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自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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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老闆娘笑著一口應下,去忙著給鬱棠尋人暫且不說。鬱遠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頭疼得想撞牆,端了早餐進來的鬱棠可沒個好臉色給他。

「活該!」鬱棠道,「誰讓你喝那麼多的。身邊連個跟著的人都沒有,要是摔到哪裡了看你怎麼辦?你可是答應過我要好好地!」

鬱遠不好意思地笑,討好她道:「阿棠,我昨天幫你打聽清楚了。要是顧家那邊沒有什麼要緊的事,顧小姐的乳孃明天就應該會去鋪子裡看她兒子。說起來這件事也挺巧的,姚三兒的鋪子就在顧家鋪子的後面,姚三兒不僅和顧小姐乳孃的兒子認識,和他們家鋪子的幾個掌櫃也都認識。據他說,他們家那個三掌櫃就是個嘴碎的,特別喜歡說東說西,因為這,他們大掌櫃對他很不滿意。他心裡也清楚,想趁著和顧家還有點香火情,就想找個小點的鋪子當大掌櫃。聽說我是從臨安城來的,想在杭州城開鋪子,他對我特別地熱情。我今天喝多了,就是因為他在酒席上一直勸酒來著。」

很少有掌櫃會換東家的,若是換了東家,沒有舊東家的推薦信,新東家也不敢用這個人的。

鬱棠聽說這個三掌櫃嘴碎就有點不太喜歡,道:「要是你來杭州城開鋪子,你會用這個人嗎?」

「不會!」鬱遠也不喜歡嘴碎的人。

鬱棠想到裴宴教訓她的話,道:「我們利用他是利用他,但不能因此讓他覺得我們以後會請他做鋪子的掌櫃,這兩件事要分清楚。」

鬧出恩怨來就不好了。

鬱遠捂著又開始疼的頭,嗡聲道:「我知道。是姚三兒,怕我被他們看不起,就說我要來杭州城開鋪子了。我當時就說了,我是很想來的,可我爹不讓。這件事十之八、九是做不成的。我最多也就是過來看看,過過眼癮。」

鬱棠點頭。

鬱遠說起盛家的漆器鋪子來:「走進去一看就讓人覺得他們家鋪子裡的東西特別好。可再仔細一看,賣得並不是太貴。當然,也有些東西賣得很貴,但我總感覺它們賣得貴也是有道理的。然後他們家的那些漆器的圖樣,真的很新穎。不說別的,同樣是福祿壽的漆盒,他們那雕工,栩栩如生的,我們家真的比不上,更別說他們家還有‘襯色鏍鈿’這樣的手藝……」

他說著說著,神色變得沮喪起來。

「我沒好意思多看,正巧和姚三兒約的時間也快到了,就趕緊走了。我回來想想這樣不行,今天還得去看看。」

鬱棠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苦。

鬱遠雖然是個少東家,也跟著鬱博跑了一些地方,可他到底只是個還沒有及冠的少年,初來乍到,又是江南名家名店名品彙集的江南第一城杭州城,肯定會有種珠玉在側的不自在。

前世,她剛嫁到李家的時候,面對漂亮大方的顧曦,她也曾生出過這樣的自卑感。

「我陪你一塊兒去。」鬱棠道,「正好我也是快要出閣的年紀了,若是那‘襯色鏍鈿’真如傳說中那麼好,等明年開春陪著姆媽和大伯母過來的時候,也可以買一、兩件物什回去。」

主要是她這樣去盛家的鋪子裡逛,給了鬱遠充足的理由,鬱遠有了底氣,舉止行動間自然也就能大氣起來,那些鋪子裡的掌櫃和夥計們個個火眼金睛的,想得也多,發現他們穿著粗布衣服卻敢隨意觀看他們家東西的時候,肯定會以為他們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歷練的子弟,自然也就不敢怠慢他們了。

大堂兄也可以通過這件事學些待人處事的方法。

鬱棠暗中為自己的主意點頭,莫名又想起了穿著樸素細布衣裳卻拿著珍稀物件把玩的裴宴。

很容易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摔個大跟頭。

鬱棠驟然間感受到了裴宴的惡趣味。

她不由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這才把佟二掌櫃請客的事告訴了鬱遠:「我們今天出去逛逛,晚上得早點回來。你也可以趁機向佟二掌櫃請教一下杭州城的生意經。」

鬱遠有些緊張。

他這還是第一次離開父親和叔父的帶領,獨自應酬像佟二掌櫃這樣有身份地位的前輩。但他不是個退縮的性子。既然鬱棠都已經幫他籌謀好了,他就會盡力去做好的。

至於今天白天,他們決定上午去逛杭州城盛家的漆器鋪子,下午去姚三兒那裡見見顧家的三掌櫃,說說李家的事,最好那個時候顧曦的乳孃正好經過。

拿定了主意,兄妹倆用過早膳,換了身乾淨整潔的衣裳,就往武林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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