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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拍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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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家曾說過要送一幅給裴宴,他們要留一張不算違約吧?

裴宴搖頭,道:「我二師兄這個人我瞭解,他為了仕途,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如今首輔沈大人年事已高,最多兩年就會致仕,他和黎訓爭內閣首輔,以他的性子,肯定會拿市舶司開刀,順便讓江南的豪門大戶重新洗牌,不支援他的人全都會被踩到泥淖裡。我與他原本就不和,要不是老師還活著,又得費師兄提點,他恐怕早就不認我這個師弟了。我們還是不要參與這件事的好。「

裴滿神色大變,連連點頭。

裴宴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昨天睡得太晚,今天我要睡個午覺。下午還要給彭家的人接風洗塵,你跟阿茗說一聲,記得到時辰了叫我起床。」

裴滿應喏,指使了小丫鬟給裴宴鋪床。

回到家中的鬱棠卻神情有些恍惚,總想著前世的一些細節。到了初十拍賣那天,鬱遠早早地就到了鬱棠家,和鬱文一起緊張地等訊息。

鬱棠雖然人坐在書房裡,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想前世那些關於裴宴的傳聞。

大家對他的情況知道的很少,甚至不知道他娶的是誰家的姑娘。也沒聽說他有孩子,不知道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還是成親之後沒有?

她前世太蠢了。怎麼就沒有想想裴家為什麼會出比別人家高的價買他們家山林呢?不過,就算知道了,以她從前的性格和膽量,估計也不敢去向裴家道謝。還有李家,前世得到了輿圖,和彭家勾結在了一起,在臨安成了僅次於裴家的大戶人家,也不知道對裴家有多大的影響?還有,裴宴說朝廷想撤了寧波和泉州的市舶司,可在她的記憶中,直到她死的時候,寧波和泉州的市舶司好像都還在……

想到這裡,鬱棠差點跳了起來。

對啊,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利用前世她所知道的訊息回報裴家呢?

前世,寧波和泉州的市舶司撤不撤都與她關係不大,但裴家不一樣。他們家是做大生意的,就算他不想做海上的生意,肯定也有認識的人,或者是親戚做海上生意的,她可以把這個訊息透露給裴宴,然後裴宴可以用這個訊息和其他人做交易,或者是讓他的親朋好友減少損失啊!

鬱棠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在屋裡打著轉,想見裴宴的心就像那燎原的火苗,越燒越旺。

鬱文看著悄聲對鬱遠說:「你看阿棠,說是長大了,有了主意,可這年紀到底擺在這裡,遇到事的時候還是有些沉不住氣。」

努力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把那輿圖給甩出去了,鬱遠也從心底裡高興。

他不由笑道:「這不全是家裡人嗎?要是有外人在,她肯定忍著了,您看了還不得贊她一聲大氣沉穩有擔當。叔父您就別吹毛求疵了!」

鬱文無聲地笑了笑,對鬱棠道:「你別轉了,轉得我頭都暈了。裴家是有名望的人家,會原封不動把拍賣得的銀子送到我們家的。你這樣轉來轉去的,轉得我的心都跟著慌張起來。」

鬱棠嘿嘿的笑,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轉來轉去,而是穩了穩心神,坐下來喝了兩杯茶,然後回屋做了兩朵絹花,才等到裴家來報信的人。

「保證金和拍賣所得,一共是二萬七千兩銀子。」來者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相貌十分平常,穿了件很普通的藍色粗布直裰,說起話來慢條斯理地,自稱叫陳其,是裴家的帳房先生,「按照之前說的,全都存到了裴家的銀樓。這是銀票,請鬱老爺清點一遍,我也好回去交帳。」他說完,拿出一個匣子,「裡面全是一千兩一張的銀票,這也是裴家銀樓面額最大的銀票了。」

二萬七千兩?!

鬱家的人全都呆滯了片刻。

鬱遠更是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和激動,看了鬱棠一眼,悄悄地握了握拳。

鬱文也很高興。他輕輕地咳了一聲,接過匣子看也沒看一眼就遞給了鬱遠,起身對陳其行了個禮,道:「陳先生辛苦了,家裡備了酒水,還請陳管事不要嫌棄,在家裡喝杯水酒再回去。」

誰知道陳其一板一眼地道:「鬱老爺,銀票是三老爺親手給的,帳房好幾個人看著裝的匣子,又是我一個人帶過來的,還是請您清點一遍,若是沒有誤差,我們再說其他的。」

鬱文不以為意地笑道:「陳先生既然是裴家的帳房先生,還有什麼信不過的?肯定不會有錯的……」

「還是請鬱老爺清點一遍。」陳氏根本不和鬱文講人情,非要錢財當面點清。

鬱文有些不高興,覺得陳其信不過他的為人。

鬱棠在心中暗暗嘆氣,只好勸父親道:「阿爹,您相信裴家,那是您對裴家的信任,可陳先生是帳房,自有賬房的一套行事要求,這麼大一筆銀子,您不當麵點清了,他怎麼回去交帳。您還是聽陳先生的,當面把銀票點清了吧!」

鬱文這才和鬱遠一起,和陳其一起清點銀票。

裴家送過來的,還是裴宴親自交到陳其手中的,自然不會有錯。

鬱文想,這下陳其應該可以放心在他這裡喝杯水酒了吧?

陳其還是拒絕:「我是坐三老爺的馬車過來的,還要趕回去交差,您若是要謝,就謝我們家三老爺吧!我不過是個當差的。」

一點面子也沒給鬱文,把鬱文氣得夠嗆,都沒有親自送陳其出門,而是讓鬱遠代他送客。

陳其也沒有覺得受到怠慢,朝著鬱文揖了揖,就隨著鬱遠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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