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笑著擦著手道:「沈太太畢竟是我的長輩,我孝敬她也是應該的。何況我也不太習慣屋裡的地龍,太熱了。」
陳大娘很是佩服顧曦,能和沈太太都相處得好,聞言不由笑道:「您有心了。我讓他們把您?屋裡的地龍少燒些炭好了。」
「別,別,別。」顧曦連聲阻止道,「屋裡太冷,沈太太會覺得冷得受不了的。」
陳大娘不好再說什麼,到了晚上,給她送了些枇杷膏來。
顧曦笑著把它送給了沈太太。
沈太太一個人歪在屋裡,望著頭頂的承塵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曦也沒有打擾她,送完東西就退了出去。
第二天,她又去摘金錢桔的時候,如願遇到了大太太。
大太太看著比她上次見的時候又柔弱了幾分,笑著客氣地和她寒暄。
顧曦應酬了她幾句,讚了她養的蘭花才各自散了。
老安人這邊立刻就得了訊息,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與沈太太不一樣。大太太要面子,遇到沈太太了未必會說什麼,可顧曦有個做了都察院左都御史孫皋入室弟子的胞兄,大太太只會又生出許多的心思來。
她問:「是誰把那些金錢桔放到暖房那邊去的?」
陳大娘不安地道:「是我!我看著那邊有塊空地,就讓人放那裡了。要不我把它們再挪個地方……」
「不用了!」老安人懨懨地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隨她去好了。」
陳大娘不敢再說什麼,卻私底下又提醒了顧曦一次。
顧曦達到了目的,抿著嘴笑了笑,去見老安人,向老安人陪不是。
老安人呵呵地笑,道:「這與你有何相干?只是從前大太太不怎麼喜歡熱鬧,家裡人這才少去那地方的,你們既然聊得來,你能陪著她說說話也是好的。」
顧曦應了,卻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踏足暖房。
老安人暗中點頭,對二太太道:「也算是個懂事的。」
二太太順著老安人的話笑道:「她們家裡也很複雜,想必從小經歷的這些事也多。」
老安人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
這話不知怎地就傳到了顧曦的耳朵裡,她眉眼間都帶了幾分笑意。
荷香不解,道:「這樣就行了嗎?」
「這樣就行了。」顧曦道,「如今裴家缺的是宗婦,是聽話又有管家能力的媳婦。能給老安人留下這個印象就行了。後面,就是我阿兄的事了。」
接連幾天的大雪過後,天空放晴,讓人的心情都變得明媚起來。
裴家的幾位小姐都坐不住了,一起跑到梅林去賞雪賞梅。
這次沒有作詩,而是以茶代酒,盤坐在暖亭裡行令。
鬱棠想起上次的誤會,這次穿了裴宴送的斗篷出來。
老安人雖沒說什麼,可覺得鬱棠這樣穿著很漂亮,看鬱棠的目光就很歡喜。
顧曦在心裡冷笑。
別院裡迎來了新客人。
毅老太爺的妻子,二小姐和三小姐的祖母。
二小姐躲在屋裡不願意見人。
四小姐和五小姐在鬱棠身旁小聲嘀咕:「是不是相看的人就要上山了?」
「為什麼不在廟裡相看?戲裡都是這麼演的?」
「這麼冷的天,去廟裡,要是萬一受了涼怎麼辦?」
「那就等到春天再相看唄!二姐姐這麼漂亮,想嫁誰不行!」
「你又胡說八道。」四小姐道,「就算二姐姐想嫁,那也得別人看見她才行。我聽我祖母說了,那戶人家的公子明年要進京參加大比,不等過年就要出發往京裡去,得現在訂下婚約才行。」
五小姐撇了撇嘴,不以為然:「要是他們家真想娶二姐姐,早幹什麼去了?」
「你怎麼總是和我抬槓?」四小姐不悅地道,「人家從前跟著父兄在任上,剛剛回來老家。要不是為了和二姐姐相親,就直接去京城了。」
回老家?那就是附近人家的公子了?
不知道和二小姐相親的是誰?
鬱棠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