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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說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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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過來就過來好了,怎麼先去了她家的後門。

鬱棠尋思著裴宴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和她說,忙換了件衣裳,由雙桃陪著去了後門。

太陽直直地曬在頭頂,就算鬱棠家後門種了兩株合抱粗的老槐樹,可沒有風的巷子還是很熱。

裴宴拿著把素白竹柄川扇擋在頭頂,穿著薄薄的白色細沙直裰,白色絲絛束腰,看上去清爽涼快。可他見到鬱棠就道:「你怎麼才出來?熱死人了!」

鬱棠見他面白無汗,半點也看不出熱著了的樣子,不由道:「要不我讓雙桃去拿把蒲扇給你扇扇風?」

裴宴道:「算了!正事要緊。鬱老爺喊我來是為什麼,你知道嗎?」

鬱棠聽了在心裡想:算你有心,知道見我阿爹之前先來見我打聽訊息。

她和顏悅色地道:「應該是有什麼話要問你。」

裴宴不解地道:「有什麼話不是應該跟媒人說嗎?怎麼突然要親自問我?那些訂親下聘的事我也不懂。要不,我回去叫個懂這些的再來?」最後一句,他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問鬱棠。

鬱棠抿了嘴笑,道:「應該不是那些。」又覺得一時也說不清楚,索性道,「你去見過我阿爹就是了,他問你什麼你答什麼好了。」

「那怎麼行!」裴宴堅決反對,「這種事答錯了是很致命的。」還抱怨鬱棠,「你怎麼一點也不上心?」

鬱棠看了裴宴一眼。

難道他實際上很緊張?!

她心中一軟,眉眼間頓時流露出幾分柔情來,語帶安慰地道:「我阿爹覺得齊大非偶,多半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娶我。」

裴宴冷著臉點了點頭,鬱棠卻明顯地感覺到他好像鬆了口氣似的。

她正想再透露幾句給他聽,誰知道裴宴已道:「不就是自卑嗎?好了,我知道怎麼應付你爹了!」

鬱棠頓時橫眉怒對,很想伸手打人,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我怎麼了?」裴宴看著嚇了一大跳,退後幾步道:「你這是什麼表情?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我又哪裡惹著你了?」

鬱棠氣得直跺腳,一句多的話都不想跟眼前這個人說。

「那就好好地回我阿爹的話好了。答得好了,這門親事興許能成,答得不好,我們倆就算是有緣無份了!」她丟下幾句話,轉身進了家門,「啪」地一聲把裴宴關在了門外。

裴宴臉色大變,氣得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個回合,額頭上的汗也冒了出來。

「你看看,這都是什麼事?」他氣憤填膺地對跟他過來的胡興道,「她居然敢甩臉給我看。」

胡興恨不得有道地縫鑽進去,他硬著頭皮勸道:「鬱老爺畢竟是鬱小姐的父親,她肯定不願意聽別人非議鬱老爺……」

裴宴皺眉,道:「我什麼時候非議鬱老爺了?」

胡興尋思他可能是真不知道,輕聲提醒道:「您不應該說鬱老爺‘自卑’的……」

裴宴沒有吭聲。

胡興見狀繼續道:「您說的當然對。不過,那畢竟是鬱小姐的父親,您這樣說是有點傷人!」

裴宴站在那裡半晌沒有動,垂著眼簾,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胡興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要去見鬱老爺嗎?」

「當然要去見。」裴宴抬起頭來,道,「我們為什麼不去見鬱老爺?」

既然鬱棠不喜歡他這樣說鬱老爺,他以後注意就是了。

胡興忙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那我們就先去鬱家登門拜訪好了。」

裴宴輕輕頷首,由胡興領著去了鬱家的大門口。

鬱棠心情有些煩躁。

這個裴宴,一點也不顧忌,等會見到她阿爹,也不知道會不會和他阿爹針尖對麥芒的吵了起來。

要是真的發生了那樣的場面,她該怎麼辦呢?

鬱棠為難地鎖緊了眉頭,叫了雙桃,繞道去了鬱文書房的後院。

書房窗扇大開,可以清楚地看見書房裡的情景。

裴宴和鬱文一右一左地對坐在書案兩旁,鬱文正等著吩咐阿茗去沏壺上好的西湖龍井過來,他還對裴宴道:「這還是我們家姑娘去杭州的時候給我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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