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陸念歌的眼神,在一秒之中變幻了很多種神采,半晌沒有說話。
陸念歌扯了個笑容,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話,不知道是說給簡晨曦,還是說給自己:「小曦,離婚吧。」
簡晨曦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看著陸念歌,她沒有像以往那樣發瘋,她很安靜,眼睛一眨也不眨,陸念歌也就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般僵持著,很久,很久,簡晨曦才一點一點的恢復了神智,她對著陸念歌輕輕的笑了笑,她說:「我不同意。」
陸念歌低垂了眼簾,他說:「小曦,算我求你了......離婚吧,我痛苦。」
他沒求過她什麼。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求她和他離婚。
那一剎那,簡晨曦心底有些泛酸,很想哭。
她把唇瓣抿的緊緊的,頭狠狠地扭著,死活不讓自己看他一眼。
陸念歌很有耐心,就一直盯著她。
盯的簡晨曦終於受不了了,才忍著滿腔的疼痛,問:「非要如此嗎?」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唯一一次正常的談話?
「還能怎樣?」陸念歌輕聲的說:「小曦,你覺得你幸福嗎?」
簡晨曦不說話了。
幸福嗎?
自從陸念歌記起來凌沫沫是誰之後,她就再無幸福可言。
很久很久的一段時間裡,她一直用陸念歌失憶的時候,和她度過的那短暫的時光麻木自己,告訴自己,陸念歌是愛著自己的,然後她才有那麼一點點的幸福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