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送李情深回的醫院,道路上有些堵,蘇晨開的心煩氣躁,李情深倒是一片安靜,面色淡的看不到任何情緒。
好不容易不堵車了,蘇晨可以順暢的開著的時候,李情深卻突然間開口,說了一句:「蘇晨,我打算做手術了。」
蘇晨踩在剎車上的腳有些打滑,險些開岔了道,驚魂之後,穩住了車子,然後扭頭看著李情深一片安靜的面孔,半天才愣愣的反問了一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李情深搖了搖頭,像是早有打算一樣,「過兩天,凌沫沫要去鄉下一趟,她曾祖父的生日,會去上香,就那兩天,安排我做手術吧,別讓她知道。」
「真的是來真的啊!」蘇晨這才肯定李情深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嚴肅,「這手術,秦釋叔說了,有生命危險,不能做,在說,李叔他們同意你做嗎?」
當年溫佳人很難懷上孩子的,李情深的到來,還一度掀起過一陣狂風暴雨,害的李念和溫佳人分別五年,李情深四歲才知道他爹長的是一副什麼模樣。
所以,李情深這個孩子對於李念和溫佳人來說,那真的是寶。
倘若手術能做,早就做了,就是因為風險太大,躊躇不定。
現在是一個瞎了的兒子,傷心歸傷心,卻總好過手術失敗,一個瞎了的兒子都沒有了吧!
李情深搖搖頭,說:「同不同意,這手術必須得做了。」
蘇晨沒有說話。
薄帝集團這幾個人,誰是優柔寡斷之人?
哪一個不是認定了就執意到底。
多說也無益。
李情深默了一會,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就像是車窗外那天氣,微涼微冷:「蘇晨,其實比起死,我更怕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