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闌珊心底微微有些擔憂,就屏著呼吸,看到盛世又一個翻身,被子都被他踢了一大半。
露出了大半身的病服。
現在是深冬,儘管屋內開了暖風,可是他現在重病,還不好好的蓋著被子,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顧闌珊心底焦急,看了一眼盛母,睡的正香,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盛世把被子踢了一大半。
而盛世翻了個身,保持了這個姿態,卻不動了,像是睡著了一樣。
顧闌珊想了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到了病房的門前。
住院的房間是不會讓鎖的,以免出現緊急情況,醫生可以順利入病房,所以顧闌珊輕輕的一推,門便開了。
她怕驚醒了盛母,所以動作格外的輕緩,整個人就像是做賊一樣,慢慢的,慢慢的把門推開了一道寬縫,她躡手躡腳的向著裡面走去。
她屏著呼吸,每一步都走的輕到了極致。
彷彿她就像是一個鬼魂一樣,緩慢的飄到了盛世的床邊。
顧闌珊輕輕的抬起手,捏了被子,給盛世緩緩的蓋上,被子扯了一半的時候,她卻發現扯不動了。
扭頭看去,才發現,是被男人壓住了被角,她咬著下唇,用力而又緩慢的把被子拽了又拽。
終於拽了出來,顧闌珊輕輕的舒出了一口氣,然後給盛世蓋好。
她的眸光掠過了盛世的面孔,跳過,又折回,最後停落在了他的臉上。
她這幾天一直都是隔著一窗玻璃看他的,他的表情他的五官,從沒有她現在看的這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