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春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難過什麼。
不就是她覺得蘇之念有點像自己要找的那個人,開口問他卻遭到了否決嗎?
不就是他說他對她的好是因為虧欠嗎?
她至於哭嗎?
可是她就是覺得很傷心,她回到自己臥室裡,看到床-上的那件襯衣和那張高速收費單,更加傷心,她趴在床-上,將腦袋埋在柔軟的棉被裡,就再也忍不住的嗚嗚嗚的小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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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之念保持著宋青春離開的姿勢,靠在沙發上,視線沉沉的盯著牆壁上的電視,半晌都沒任何的反應。
他的耳邊,充斥滿了她的嗚咽聲。
他不知何時抓上靠枕的手,力道大的,手背骨節和青筋都突了出來。
她開始注意那個保護她的人了,是不是代表著她的心開始往那個人的身上傾斜。
可是她卻不知道,那個保護她的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去注意的人。
他已經一步錯,步步錯,跌入萬丈深淵,再無回救和選擇的機會了。
可是她不一樣,她只是剛開始,她還有挽回的機會,她沒必要和他一樣,踏進這樣的一條黑暗無止境的不歸路。
所以,為了打消她心底的懷疑和猜忌,他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就說出了那樣決絕的話。
沒人知道,他看似淡定的在吐出那些薄涼字句的時候,心底的血是怎樣流成河的。
他對她明明是滿腔深情,卻偏偏要表現出一身薄情。
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捨的人,可是卻要給她最殘忍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