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地摟了摟被子,盯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柔和恬淡的眉眼間,緩緩地爬上淡淡的懊惱:「如果那天,沒有一時衝動,問蘇……」
說到這裡,宋青春磕巴了一下:「……潔癖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就好了……」
即使那天,他對她說了那麼殘忍的話,她竟然話到嘴邊,還是沒能罵他一句「蘇變態」。
「那樣的話,我就可以跟之前麻煩他接送我上下班一樣,麻煩他帶我去公司……」
「可是現在……」
宋青春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唇瓣無聲無息的用力抿了一下,沒有在出聲。
……現在,她都知道他的好,是對她的可憐,她的自尊再也不允許她去麻煩他了。
宋青春發現自己心底,又出現了那種悶悶的疼,很細微,卻很密集,疼的她呼吸都跟著一停一停的。
夜深人靜,她只顧著傷感,卻未曾意識到,她為什麼會如此傷感。
她有那麼多的朋友可以麻煩,卻為什麼偏偏因為不能麻煩他而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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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不怕,宋青春,不怕,不怕,不要怕……」
蘇之念輕輕地靠在真皮的歐式沙發上,聽著宋青春因為將腦袋埋在被褥裡,略顯得有些含糊不清的低聲自語,視線盯著左前方的一盞現代風落地燈,變得有些飄忽。
他最初的時候,還數著她到底說了幾遍「不怕」,數到最後,他自己都數不清了,直到她語氣有些唏噓遺憾的說出了那句:「那樣的話,我就可以跟之前麻煩他接送我上下班一樣,麻煩他帶我去公司……」他的心,突然間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住了一樣,疼的他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