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真的是走投無路,抱著最後一線希望的想法,在夏醫生的親自陪同下,千里迢迢去雲南拜訪了一個老中醫,然後在他的照料下,才慢慢有了轉好的跡象。
在雲南的那段日子裡,他幾乎每天都在跟醫療和藥物作伴,做不完的檢查,打不完的吊針,吃不完的藥……
還有……想念不完的她。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回北京的第一天,就和她在擁擠的大馬路上來了一個戲劇性的「親密接觸」。
相逢來的是那樣的突如其來。
他在和她對視的那一瞬,在心底早已經把她緊緊地擁入懷中,訴說著這段時光以來,他對她的掛念和擔憂。
可是那些百轉千回的柔情,他只能默默地演給自己一人看。
他能給她的,只有冷淡和漠然。
他清澈深邃的眼底,有著一抹哀怨一閃而過,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插在兜子裡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頭,努力地壓抑著心底翻江倒海的劇痛。
從最初的一開始,他和她簽下那個百日合約的時候,即使沒有那一場意外,沒有他捨命救她,他也做好了三月十號一到,就徹徹底底從她的世界裡退個乾乾淨淨的打算。
她是他此生最奢侈而不可得的夢。
其實在那一刀刺入他腹中的時候,他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期盼,自己如果就那麼走了就好了。
那樣醒來,就不會因為想她卻不能去見她而痛;不會因為碰到她卻必須冷漠而痛;不會因為愛她卻不能去愛她而痛……
那一百天的時光,是他送給自己這一生最自私、最華麗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