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宴臉貼在桌子上,望著窗外快要落山的太陽,眨了眨眼睛,然後不知怎麼,就盯著天邊的一團紅彤彤的雲,想到了盛羨。
她愣了下。
過了會兒,慢慢的張了張口。
她不是閒的發慌,也不是無聊透頂,而是她想他了。
她剛認識他那會兒,每回見他都跟他說想他。
可那種口頭上隨便說說的想,和她今天的想不一樣。
她很想他。
是從心底發出來的那種想。
這是陸驚宴活到二十六歲,第一次知道,想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心情。
…
陸驚宴是在晚上八點鐘,撥通了盛羨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聽,就在她準備摁斷的時候,電話被接聽了。
「喂?」
是個陌生的男聲,聲音聽著還挺陽光的。
陸驚宴愣了下,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眼,確定是盛羨的號碼,這才重新把手機舉到耳邊。
那男聲又開了口:「找阿盛嗎?」
阿盛。
叫的這麼親切。
還不是陳楷。
陸驚宴忽然有種離盛羨生活圈很遠的感覺。
電話那邊見這邊始終沒人說話,不耐煩的提高了嗓音:「喂!喂喂!喂喂喂!小魚仔!」
陸驚宴:「??」
小魚仔?
盛羨給她的備註是小魚仔?
陸驚宴木著一張臉,在電話那邊的人快因為沒人說話受不了崩潰之前,開口問:「你是誰?」
「臥槽?是個女的?」
陸驚宴:「……」
「頭髮?」
陸驚宴:「……」
電話那邊怕不是個神經病吧。
陸驚宴肆無忌憚的翻了個大白眼,冰著嗓音問:「你怎麼拿了盛羨的手機?你跟盛羨是什麼關係?」
「這說來就話長了……」
「那你別說了。」陸驚宴打斷了電話那邊的人聲音,然後在那邊被噎愣中,又說:「把手機給盛羨,讓他接電話。」
「他現在接不了。」電話那邊的莊臣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把你等會兒再打這幾個字給嚥了回去,「你現在方便嗎?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送盒酒藥過來?」
「盛羨喝酒了?」
那邊答非所問:「北京大飯店,2001包廂。」然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陸驚宴瞪著手機,聽著裡面嘟嘟嘟的聲音,站了會兒,喊了聲:「孫阿姨。」
「怎麼了,陸小姐?」孫阿姨穿著圍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陸驚宴問:「家裡有解酒藥嗎。」
「有,我這就去給你找。」孫阿姨擦了擦手,翻藥箱去了。
陸驚宴嗯了聲,上了樓。她隨便套了身衣服,正準備往樓下走,想到替盛羨接電話的陌生人,想了想,又折回去,對著鏡子補了個淡妝。
半個小時後,陸驚宴下了車。
她持著手機給盛羨撥了個電話,沒人接,只好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走到2001包廂門口,陸驚宴禮貌的敲了敲門。
裡面不知道是不是太吵,沒聽見她的敲門聲,她耐著性子又敲了幾下,見還是沒人給她開門,只好推開了門:「不好意……」
陸驚宴話還沒說完,看著一屋子有男有女的陌生面孔,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