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楷:「小魚仔是誰?」
盛羨沒回陳楷的訊息,放下手機看向了陸驚宴。
陸驚宴開了一罐啤酒遞給他。
她看他在盯著自己看,就和他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眼眸比平時深邃了許多,看著她的目光肆意而又露骨。
陸驚宴眨了眨眼睛,見他還在盯著自己看,漸漸開始有些不自在。
她拿著一罐酒衝著桌子上輕輕地敲了敲:「來,喝!」
盛羨捏著瓶罐,順著她喝了一口,但視線始終黏在她臉上。
陸驚宴被看的一頭霧水,拿著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沒花妝也沒粘什麼東西,她納悶的收起手機看向盛羨:「你……是不是喝醉了?」
盛羨悶笑了一聲:「沒有。」
「一般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有喝醉。」
「……」
盛羨又笑了一聲,他手指輕輕地划著罐身:「小魚仔,為什麼要來找哥哥喝酒?」
陸驚宴張了下嘴:「……因為酒好喝啊。」
「是嗎,」盛羨停下划著罐身的動作,輕敲了一下罐身,隨著很清脆的微弱聲音響起,他又說:「我怎麼覺得,小魚仔更像是來安慰哥哥啊。」
「……」
陸驚宴自我覺得掩飾的挺好的,沒特意去提那些破事免得戳到了他的痛處。
她怎麼想不通,他到底怎麼識破了她的意圖。
陸驚宴沉默了會兒,默默地抓著易拉罐大口的吞了兩口酒,然後清了清嗓音說:「那你覺得的還挺對的。」
盛羨很短促的笑了聲。
「你幹嘛一直笑,」陸驚宴摳著易拉罐默了片刻,悄悄地看了眼盛羨,小聲說:「你不用這麼勉強自己的,你要難過就難過,你放心,我不會錄影的,以後也不會嘲笑你的。」
盛羨安靜了下。
「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給你發個誓……」
「信。」沒等她話音落定,盛羨就出了聲:「我信,但是我真沒勉強自己,我挺開心的,尤其是知道你真是來安慰我的,我就更開心了。」
陸驚宴怎麼想怎麼覺得這話像是在哄人玩:「真的?」
「真的,我又不混娛樂圈,又不靠流量吃飯,也就這麼一兩天的事,真犯不著。」
盛羨這話說的蠻是那麼一回事的,可陸驚宴總覺得道理是道理,人都是有情緒的,不可能完全做到風輕雲淡。
盛羨:「再說,我在接蘇酒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會這樣。」
陸驚宴抬起頭:「你知道?」
「嗯。」
「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接。」
「因為,想讓真相跑贏輿論。」盛羨停了下:「因為覺得蘇酒沒錯,覺得應該付出代價的人應該是那些網暴的人,而不是她。」
「不能因為我不喜歡你,所以你就要為我的不喜歡付出代價,太沒道理可講了。」
「每個人都可以發自己的光,但不能滅了別人的燈。」
陸驚宴想起她年前去看盛羨開庭那天,盛羨助理給她講的那些話,想起那個老爺爺拿著一堆零錢塞給盛羨的畫面。
她忽然覺得,真真正正打動她的,不是盛羨這副皮囊有多優秀,而是這幅皮囊下的他。
他父母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各自組了家庭,他這些年一定過得很不好受,可他並沒有因此對這個世界有任何的怨言。
世界以痛吻我,我要報之以歌。
陸驚宴總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或者該做點什麼。
她靜靜地看了會兒盛羨,然後就拿起手機,過了片刻,她看著盛羨說:「你點開微信,你拍一拍我。」
盛羨按照她的意思做,對話方塊裡出現了一行灰色的小字:【我拍了拍「陸驚宴」,她給了我個擁抱】
他忽的笑了,望著手機螢幕看了兩秒,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小魚仔,你怎麼那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