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羨腦子裡正轉的那些想法全都煙消雲散了。
突然,盛羨後背僵了下,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人放了一個煙花,嗖的炸開,炸得他頭暈目眩。
……她在剛剛,衝著他耳朵裡很輕的吹了一口氣。
盛羨用力的磨了下牙,忍住把這姑娘當場從自己身上丟地上的衝動。
這姑娘這一套一套的到底是跟誰學的。
比那些男人還會。
不對……他又沒被男人這麼對待過,他怎麼知道她比那些男人還會。
也不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得給這姑娘來點教訓,否則——想到之前在樓下當著幾個老太太的面,她口無遮攔什麼都敢說的畫面,他腦子裡一下子浮現出他真追上她之後,她在大街上跟他這麼胡來,他總不能當場揪著她去找酒店?
還是不對……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
他簡直要被她折騰迷糊了。
盛羨閉了閉眼,靜了下,再掀開眼皮,視線落在了她臉和耳朵上。
他慢條斯理的抬起手,很輕的碰了碰她的臉,「阿宴,你臉又紅了。」
陸驚宴張了下嘴,渾身一顫。
盛羨修長的指尖,颳著她的面頰落在她的耳朵上,指腹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的、毫無節奏的揉搓著她的耳廓:「耳朵也紅了。」
「……」
「比臉還紅。」
「……」
「感覺能滴血。」
「……」
「更紅了……」
「……」
陸驚宴徹底聽不下去了,她猛地站起身,然後下一秒嘶了聲,把腦袋又落了回去。
她的頭髮,有一縷不知道什麼時候纏在了他襯衣的紐扣上。
她心底急,手忙腳亂的拽,越拽纏的越緊,她煩躁的抓住那縷頭髮想扯斷。
還沒用力,他的手落在了她的手上:「我來。」
他指尖有點涼,陸驚宴手指就跟觸電般輕顫了下,從他手下默不作聲的抽走。
盛羨低著頭,動作很輕的把她頭髮,從釦子裡解了出來,有幾根纏成了死結,他竟然一根頭髮一根頭髮的解了起來。
陸驚宴哪有這種耐心,下意識地想說「揪斷完事了」。
她一抬頭,看到他的表情,話就凝滯在了嘴邊。
他垂著睫毛,認真專注的在研究她的頭髮,那模樣很小心,像是傷到了她一根頭髮。
可能是真的很難解開,盛羨突然抬手,把釦子給拽了下來。
剩下的那幾根頭髮很快被完好無損的拆開了。
「好了。」盛羨淡淡的聲音傳來。
陸驚宴摸了摸自己剛剛被他碰過的那縷頭髮,不自在的別開頭,「謝、謝謝。」
「不客氣。」盛羨看了眼面無表情站起身的陸驚宴,叫了她一聲:「小魚仔。」
「嗯?」陸驚宴坐回位置上,隨便拿起喝剩下的半罐啤酒,遞到嘴邊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剛剛,我給你解頭髮的時候,你心跳的也挺快的。」盛羨盯著喝酒的她,輕飄飄的說:「隔了那麼一段距離,我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