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泛起很細微的疼,但更多的是癢兒,陸驚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不得不說,盛羨這人會起來是真的很會。
吃個醋,都能吃的這麼要人命,怕這世上也就他一個。
陸驚宴呼吸停了會兒,不動聲色的把身子往後退了點,拉開了一些距離。
耳朵上被他咬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抹溫熱的溼,她裝成撩頭髮的樣子,輕輕地蹭了蹭耳垂,才抬起眼皮。
盛羨垂眼看著她,一臉的不爽。
大有她不給交代,絕不善罷甘休的架勢。
「……」陸驚宴默了兩秒,揚起白白尖尖的小下巴,湊近了盛羨耳邊一些,壓低聲音說:「我以為你問的是電影。」
盛羨輕嗤了一聲,像是不太相信她的話。
陸驚宴也有點小不爽了,他亂吃飛醋就算了,她好心給他解釋他還嗤笑她。
要不是他接個吻都要搞個障礙物,她犯得著盯著人那對小情侶看。
說來說去,還不是怪他自個。
她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兩秒,把脖子揚的更高了一些:「我不是在看那個小哥哥,我是在看他們接吻。」
想了想,她又強調了句:「還是舌吻。」
「……」
「發出來聲音的那種。」
「……」
「我剛剛應該喊你一下,讓你跟著我一塊看,講真的,那小哥哥吻技不錯,你可以學學。」面對盛羨逐漸無語的表情,陸驚宴一臉淡定的伸出手,拍了拍盛羨的肩膀:「沒關係,等有下次,我一定會叫上你的。」
…
電影結束,盛羨送陸驚宴回到家已經差不多是夜裡十一點鐘。
車子停穩在家門口,陸驚宴在車裡磨蹭了會兒,才不情不願的解開安全帶:「哥哥,我進去了啊。」
盛羨嗯了一聲,跟著她一塊解開安全帶。
陸驚宴以為他是要下車送她,「哥哥,你不用送我了。」
盛羨沒說話,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
陸驚宴拿著包也下了車,她關上車門,抬頭剛想對盛羨說再見,盛羨抬起眼皮,喊了她一聲:「阿宴。」
陸驚宴:「啊?」
盛羨走到車尾:「你過來。」
「幹嘛?」陸驚宴嘴裡納悶著,人卻已經按照他的話蹭了過去。
盛羨敲了敲後備箱:「開啟。」
陸驚宴瞥了眼一眼盛羨,心想著他沒手嗎,慢吞吞的往前挪了半步,掰了下按鈕。
後備箱緩緩開啟,落入眼底的是一閃一閃的小燈光,和一車廂以粉色白色為主的鮮花,中間放著兩個一大一小很精緻的盒子,大盒子裡是玫瑰花,小盒子裡是一個首飾盒。
這場景其實蠻俗氣的,好多男生給女朋友告白、過情人節或者送生日禮物都是玩這一招。
之前她交的那群渣男裡,也有人這麼衝著她玩過。
陸驚宴一直覺得,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見過的人、經歷過的套路越來越多,就會變得越來越刀槍不入,什麼山盟海誓的情話,什麼至死不渝的浪漫,真的會很難打動她。
可當這些她覺得很俗氣的事情,從盛羨這個人身上做出來之後,她發現,她還是感動的。
不是你不為所動,而是人你不為所動。
事實證明,沒有一個女孩子不愛儀式感的,也沒有一個女孩子不愛浪漫的。
「阿宴。」站在身邊的盛羨,突然出聲。
陸驚宴視線黏在那一後備箱的鮮花上停頓了兩秒,才轉頭看向盛羨。
盛羨身姿挺拔的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將他容顏打的有些溫柔,他望著她的眼神很深,像是在組織著什麼詞彙般,過了會兒,說:「網上說,戀愛是從一束鮮花,一個禮物,一句告白開始的。」
網上說……
盛教授這是特意上網查了下怎麼談戀愛嗎。
陸驚宴有點想笑,又有點小感動:「網上好多話,都是騙人的。」
盛羨「嗯」了聲:「或許吧,但總有人這麼做吧,那別人做了,我也得做,所以——」
他停了下來。
陸驚宴沒來由的有些緊張。
空無一人的小區道路上,只有他和她兩個人。
他什麼話都沒說,陸驚宴就已經覺得自己心跳在加速。
他看了她幾秒鐘,微微低下頭,像是生怕她聽到不清一樣,吐字很緩:「阿宴,我喜歡你。」
「……」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鄭重:「做我女朋友吧。」
陸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