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覺得,人活在這個世上,再多的常態裡,也總得有一件事是義無反顧的。
她活到現在,十六歲到二十六歲,最美好的年華,沒談過一次真真正正的戀愛,在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或許就這麼走過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真心喜歡的人,總不能因為一些未來不確定會不會發生的事情就放手。
盛羨從小到現在,什麼錯都沒有,但卻經歷過那麼多不公平。
他那麼好,值得被人義無反顧的愛一次。
但卻從未有過。
所以她想為他義無反顧一次。
她想讓他知道,這個世界給他不全都是冰冷,還有溫暖。
想到這兒,陸驚宴反倒前所未有的心安了下來:「你要是一輩子好不了,我一輩子不喜歡你就是了。」
「你要是有一天,我靠你近了點,你會有上午對別人的那種反應,那我跟你保持一段距離就是了。」
「多大點事啊。」
盛羨喉結滾了滾,看著陸驚宴沒說話。
吃飯那會兒,她說的那些話,意思其實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他就是替她感到不值,所以現在才又說了一遍。
哪知道小學生依舊這麼篤定。
上午他跟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是真的很忐忑,她沒有正面給他答覆,說下樓去吹吹風的時候,他是真的很焦躁。
莊臣今天過來是看診的,那一個多小時他狀態很糟糕,他心不在焉的聽著莊臣的話,不止一次的在手機裡翻出她的電話號碼。
陸驚宴看盛羨不說話,衝著他眨了眨眼睛:「盛羨,你該不會是想渣我吧?」
「……」
「你剛那麼親了我,現在就反過來跟我說這些,你就是想渣我對不對?」
盛羨頭有點疼:「……沒有。」
「怎麼沒有,別人家的男朋友,親完了都是膩膩歪歪,你倒好,是讓我想想清楚。」
看著小女朋友惱怒的樣子,盛羨低頭輕笑了幾聲,喃喃低語道:「是啊,多大點事。」
他聲音很小,陸驚宴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盛羨抬頭,「我說,不想抱什麼抱枕,想抱阿宴。」
話題轉的太快,陸驚宴愣了下:「啊?」
「所以,阿宴,來哥哥懷裡,跟哥哥膩歪會兒。」
說著,盛羨伸手,把她一把扯坐在自己腿上,抱進懷裡。
陸驚宴腦袋撞在了盛羨的肩膀上,他身上好聞的味道盡數的鑽進了她的鼻子裡,她不自在的咳了兩聲。
盛羨倒是很平靜,一點也不像是那種靠近女人會有不良反應的人,他拉著她的手,捏揉著她一根手指:「阿宴,你覺得哥哥吻得怎麼樣?」
陸驚宴差點被口水嗆到。
她極為不可思議的看向他,著實有點想不通他是怎麼做到用你今晚想吃什麼這種語氣說出來這種話的。
迎著她的視線,盛羨挑了下眉,又直白的問:「喜不喜歡跟哥哥親?」
陸驚宴別開頭,沒理他的話。
盛羨仰著頭,湊近她耳邊:「嗯?喜不喜歡?」
陸驚宴抬起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耳邊,他趁機舔了一下她的手指,陸驚宴嚇得飛速縮回來。
盛羨衝著她的耳膜低笑了一聲:「哥哥挺喜歡親阿宴的,阿宴的唇比哥哥想象中的軟。」
陸驚宴:「……」
陸驚宴目瞪口呆了三秒鐘,掙扎著想從盛羨懷裡出來:「我突然想起來,明天有個會,我想回家整理下資料。」
盛羨壓住她亂動的腿:「剛親完,想什麼工作,跟哥哥多膩歪會兒。」
陸驚宴:「……」
操。
她不就是隨便用了個詞嗎,他有完沒完了。
盛羨看著她差點炸毛的樣子,悶笑了兩聲,託著她的腰,讓她面向了自己,雙腿跪在了自己的腿兩邊。
他仰著頭,看著她臉,抬手捏著她的脖子,把她腦袋往下壓了一些:「哥哥腦洞有限,能想到最膩歪的事,就是跟你再親一次。」
他邊說,唇邊一下一下落在她的唇上:「你放心,今晚肯定送你回家,因為——」
他的舌尖舔著她的唇縫,語氣曖昧而又含糊:「哥哥今晚也想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