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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孤暮舊事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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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華領著相夷去見了天帝。天帝請伏羲化去了堤山的冰霜,還許以相夷族人四時溫煦。相夷返還前,汐華一再挽留,她已對相夷生情。相夷感激汐華,也無以回報,儘管掛念族人,但他仍允諾了要與汐華長相廝守,只是他必須回到族中安頓妥當。為助相夷驅趕猛獸,汐華用自己長髮編做長索相贈,還告訴他此物不但可束縛比虎豹還要兇猛的‘狕’,就連神也會為其所困。

「我已猜到了這個故事的結局。」謝臻懶洋洋地說:「但凡心先動者,困住的唯有己身。」

「你說對了。相夷回到堤山時,已與族人暌違近十載,家中父老與未婚的妻子還在等著他。他驅走了嚴寒與猛獸,族人們無不對他愛戴有加,更不肯放他離去。族中長老都說什麼人神有別,汐華只是一時興起,早晚將此事拋到腦後,而族人都離不開他。長輩和未婚妻子的眼淚最終留住了相夷,他也如願領著族人過上了安定的生活。可他不知道的是,汐華從未放下他的承諾。得知相夷留在了堤山,汐華傷心憤怒,她認定只有在相夷有求於她時,才會離不開她。就這樣,汐華用父親好友據比大神教她的手段,在堤山降下瘟疫,並揚言直到相夷回到她身邊,她才會終止這場災難。相夷的雙親和懷有胎兒的妻子都沒有熬過這場瘟疫。為了保全其他族人,相夷對汐華妥協了,他埋葬了親人,回到孤暮山下與她相見。汐華滿心喜悅,為投身相夷懷中,她卸下了通身的神力,相夷便用她長髮編成的長索將其捆縛,再一刀斬下了她的頭顱。」

絨絨問謝臻:「你也是男子,換做你是相夷,會不會下此狠手?」

謝臻說:「我這個人做不了英雄豪傑,一開始我就不會去爬那座山。你還不如問問靈鷙。」

「你我皆非親歷,又已知曉結局,事後的判詞毫無意義。」無端被牽扯其中的靈鷙回答道。

「好玩而已,幹嘛要那麼掃興!」絨絨小聲埋怨:「每次都這樣,像一個冰窟窿,怪不得時雨……哎呦!」

謝臻在絨絨的耳朵上彈了一下。絨絨是個識時務的,縮縮脖子,強行把話接了下去:「怪不得時雨總是誇你!」

靈鷙自動忽略了絨絨「狗尾續貂」的後半句。他沒料到自己的由衷之言在絨絨聽來竟成了「掃興」。他並未惱怒,反有一絲失落。相比謝臻、絨絨……時雨,他從來都不知道該如何與人相處。他試圖無視他們的散漫、聒噪或是無賴之舉,他們想必也在忍受他的無趣。

「若我為相夷,或許不會寄望於神靈。若我為汐華……在他違誓之時,我已將他斬於劍下。」靈鷙發現「毫無意義」的問題回答起來也並不太難。其實這個故事是他無比諳熟的,還未懂事的白烏小兒在嬉戲時,便常常扮作「相夷」或「汐華」,你打我一下,我還你一刀,以此取樂,屢禁不止。

絨絨也不曾想到靈鷙會這樣從善如流,又振奮了起來,「我差點忘了,你們白烏人與汐華還有一段淵源呢!」

「此話怎講?」謝臻好奇地問。

「話說相夷斬下汐華的頭顱之後,他回了堤山,瘟疫也散去了。汐華滿頭青絲化作奇樹,但凡有此樹紮根之地,無論天界還是凡間,草木都隨之凋零。後來是昊媖收服了寄身於樹中的汐華之靈,許多年以後,她將此樹帶去了小蒼山。」

「空心樹!」

「咦,靈鷙已告訴你了?」

謝臻的手還枕在「長生」之上,聞言悄悄地挪了一下身子,彷彿自己身下壓著的是一個哀怨女子的青絲。

「無妨。我族人還將它編織成衣物穿在身上。」靈鷙寬慰道。

「那麼說來,小蒼山除去空心樹,再無其餘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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