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是,到了後半夜,營地又熱鬧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戰士,從營帳爬出來,尋找茅廁。
因為要上茅廁的人實在太多,茅廁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一些戰士,實在是憋不住,隨便找了一個空地,褲子一脫,就地解決。
一時間,整個營地,變得臭氣熏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戰士,發出「哎呦」、「哎呦」的叫聲。一邊叫著,一邊跑出來解決。
就連山虎,也不例外。
「該死的漢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山虎一邊捂著肚子,一邊詛咒道。
「去,將山鷹叫來!」山虎氣極,「哎,嘶~~~」
「是!」
守衛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去找山鷹。
不一會兒,山鷹有氣無力地趕了過來。
「兔崽子,不是讓你檢查有沒有被下毒嗎?」
見到山鷹,山虎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是真的「臭」啊,整個營地,都充斥著這種味道。
「噗嗤」、「噗嗤」的聲音,此起彼伏。
山鷹苦著臉,無辜地回道:「大首領,冤枉啊,糧食和肉脯我們都一一檢查過,還提前餵給動物吃,都沒事啊,確實沒被下毒啊。」
「那,那現在是怎麼回事?」山虎大怒。
「酒。」山鷹一臉的篤定,狠聲說道,「一定是酒。可惡的漢人,一定是在酒裡下了瀉藥,這根本就查不出來啊。」
「酒?」山虎愣住,瞬間信了山鷹的話,狠聲說道:「去他孃的,老子再也不喝酒,喝酒誤事啊!」
一般的守衛,是一臉的不信。
誰不知道,大首領嗜酒如命啊,借酒?還不如要了他的命來得好。
「大首領,現在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大首領喃喃自語,「還有多少人,沒喝過酒的?」
「基本上沒有!」
「……」
黎族戰士,嗜酒成風,誰要不會喝酒,甚至酒量稍有不行,是會被人恥笑的。因此,六萬大軍,幾乎全部中招。倉庫中上千壇的美酒,一夜之間,被喝得一乾二淨,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一夜,六萬大軍,就是在不停地上茅廁中度過的。一些戰士,乾脆不會營房,就蹲在空地上,場面蔚為壯觀。
一夜之間,六萬大軍全部變成軟腳蝦。
整個營地,也變得臭氣熏天。
第二天一早,第二師團圍上來的時候,士卒們都紛紛捂上鼻子。
實在是太臭了!
岱欽騎在戰馬上,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對軍團長孫臏,佩服的不行。
這叫什麼?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衝進去,拿下他們!」
「諾!」
真正作戰的時候,第二師團的戰術素養,就表現的淋漓盡致。
剛才還捂住鼻子,得到軍令,就反覆變身「無鼻人」一般,視空氣中的臭味如無物,以鐵的紀律,面無表情帝衝進營地。
拉了一夜肚子的黎族戰士,一個個都成了軟腳蝦。面對如狼似虎的山海城大軍,唯有快快繳械投降的份。
眼見戰事順利,跟在大軍身後的王峰,當即向孫臏辭行。
「大將軍,我等告辭!」
孫臏坐在輪椅上,笑著說道:「去吧,多謝君侯!」
就這樣,來勢洶洶的六萬黎族大軍,以戲劇性的方式,被孫臏拿下。
將大軍看押起來之後,孫臏下的第一個軍令,就是徹底清洗營地。
整整清洗了一天,臭味才漸漸散去。
山虎、山鷹等主要頭目,被押到帥帳的時候,是滿臉的不服氣。
「怎麼,不服氣啊?」
「卑鄙!」山虎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
「呵,你還別不服氣。」孫臏微微一笑,道:「如果你們真一輩子躲在五指山,本帥還真不一定能拿你們怎麼樣。但你們跑出山林,本侯有一百種辦法,能夠將你們擊敗,你信不信?」
「說大話誰不會!」山虎還是不屑一顧。
孫臏搖頭,對親衛道:「帶上來!」
「諾!」
很快,山柱和疤臉青年,就被押進營帳。
「山柱!」
山虎大驚,眼中還隱晦地閃過一絲欣喜。
原本,山虎以為,按這樣的局勢,山柱十有八九已經遇害了。沒想到,山柱還活著,活著就好啊。
「父親!」
山柱一臉的羞愧,聲音低沉。
父子同為階下之囚,實在是不像話啊。
「怎麼樣?你還有信心擊敗我們嗎?」孫臏問道。
「哼!」山虎知道,山柱既然提前暴露,他們的計劃早就流產,卻還是嘴硬地說道:「真刀真槍,我們黎族男兒,絕不怕你們。」
意外的,孫臏點了點頭,道:「這我相信。」
山虎一愣,眼前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還真是奇怪啊。
「戰場上,不論手段,只論結果。」孫臏話鋒一轉,道:「結果就是,我們贏了,你們輸了,我說的對嗎?」
山虎一滯,硬氣地說道:「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未完待續。)